“去年發(fā)大水時,在岳陽城外拖了個書生下河,那滋味嘖嘖,嘎嘣脆!”
奔波大將軍聞勾起一抹冷笑:“很好,本將軍就欣賞你這樣的'人才'。”
突然厲喝一聲:“來人!鎖了!”
鯰魚精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,四條玄鐵鎖鏈已經(jīng)纏上它的身軀。它驚恐地掙扎:“大人!這是為何?小的句句屬實??!”
你說的是實話,和我要殺你沒有關(guān)系啊。
而且你們這些吃過人的可是本將軍的晉升之資。
資江水府最幽暗的深處,萬千藤蔓交織成一座蠕動著的活體宮殿。
血藤妖王的本體盤踞其中,每一根藤條都泛著病態(tài)的暗紅色澤,倒刺上掛著尚未消化完的妖尸殘骸,粘稠的汁液不斷滴落在青黑色的礁石上,發(fā)出“嗤嗤“的腐蝕聲。
“大將軍~”妖王的聲音像是用碎瓷片刮擦琉璃,在密閉的水府中激起令人牙酸的回響“今日的貢品呢?”
龜大躬身行禮,利落地將捆成粽子的鯰魚精和鯉魚精推上前去:“回稟大王,這兩個小妖不識天數(shù),合該為您所享?!?
“咕啾――”
數(shù)十根藤蔓瞬間激射而出,將兩妖裹成密不透風(fēng)的繭蛹。
只是消化之前血藤妖王突然停下,問到:“這一次不會是其他妖王麾下的吧?!?
“不是?!?
“那就好,本王不是怕它們,只是一次對上三個妖王.本王也會有些吃力的。”
能讓血藤妖王這么瘋癲的家伙變得如此謹慎,可見龜大前段時間干的有多瘋狂。
幾乎是把有名有姓的全部懟了一遍,動不動就是我家大王吃你個手下怎么,這是它的榮幸也是你的榮幸啥的。
語氣和內(nèi)容是真的欠啊,不知道的還以為洞庭湖換了君上呢。
血藤硬是控制了自己的食欲一炷香的功夫,看到今天真的沒有妖怪找來才開始大快朵頤。
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從繭內(nèi)傳來,間或夾雜著骨骼碎裂的脆響。暗紅色的汁液順著藤蔓紋路緩緩流淌,將整個巢穴映照得如同血池地獄。
龜大面不改色地注視著這場饕餮盛宴,立即熟練地開始每日功課:“大王今日氣色更勝往昔!”夸張地揮舞著前爪,“您看這藤色艷若朝霞,怕是連湘君匣里的朱砂都比不上半分光彩!”
藤蔓愉悅地舒展開來,主藤上那張扭曲的人臉露出饜足的神情。
新收的這個玄龜確實貼心,進貢的妖怪肉質(zhì)鮮嫩不說,這番阿諛奉承更是讓它通體舒暢。
“你倒是會說話?!敝魈佥p輕拍打龜甲,發(fā)出金石相擊的脆響“待本座集齊七匣嗝.賞你一個把玩也無妨?!?
龜大連稱不敢,眼中閃過一絲譏誚。
誰不知道血藤妖王本體根本無法走化龍之路,對洞庭龍宮壓根提不起興趣。
這番作態(tài),不過是學(xué)其他妖王裝模作樣罷了。
待馬屁拍足九九八十一句,龜大終于得以告退?;氐阶约旱男Ц×⒓磫痈粢絷嚪ǎ吭谟耠A上干嘔不止。那些肉麻至極的諛詞,簡直比腐尸的臭氣更令人作嘔。
“許堂主最厭這等諂媚之語.”用靈泉漱了漱口,想起在保安堂的日子,“青堂主雖然愛聽夸獎,但也要端著架子”可這妖王簡直毫無廉恥,那些“八大妖王您居首、縱橫洞庭無敵手?!钡纳车駵喸?,竟能聽得藤蔓都泛起興奮的潮紅。
不過――龜大突然陰測測地笑了。
這樣也好,若不是這瘋子愛聽奉承,自己當(dāng)不上如今的奔波大將軍,就用甜蜜語給它織一張奪命的網(wǎng)。
時間回溯到半年前。
那日龜大剛潛入資江水域,就被數(shù)十根帶刺藤蔓纏了個結(jié)實。
血藤妖王的主藤抵在它龜甲縫隙處,尖銳的倒刺距離心臟只有半寸,滲出的毒液將龜甲腐蝕得“滋滋”作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