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亂碰,這可不是金山寺?!痹S宣低聲提醒,“這些經(jīng)文都是歷代高僧以佛力鐫刻,自帶降魔之效?!?
“哼,我又不是魔!”小青不服氣地撇嘴,但腳步卻老實了許多。
路過的大小和尚見到傳說中的法海禪師再次現(xiàn)身,紛紛停下腳步雙手合十恭敬行禮,那態(tài)度簡直和見到若虛親臨一般無二。
有個年輕僧人甚至激動得手中經(jīng)卷都掉在了地上,慌忙撿起時還不忘深深作揖。
許宣表面淡然回禮,心里卻暗爽――這排場,比在崇綺書院當(dāng)教習(xí)還風(fēng)光。
“他們?yōu)槭裁磳δ氵@么恭敬?”小青湊過來小聲問,“你該不會偷偷給他們下咒了吧?”
你這無知小妖,怎么憑空污人清白。
我許某人出道至今還沒有學(xué)會咒術(shù)呢。
大家只是單純的仰慕我罷了。
畢竟不是誰都能隨手掏出佛祖紫金缽,不是誰都能帶回來一具羅漢金身,更不是誰都能在新年伊始就超度十幾個鬼王直接送進(jìn)鎮(zhèn)魔地。
在眾多和尚們的心中這位法海法師分明就是凈土宗下一任扛鼎之人。
一路上許宣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,
“怎么樣,跟著我混不虧吧?走,帶你去討點實惠的?!?
兩人來到大雄寶殿前,殿內(nèi)金碧輝煌,莊嚴(yán)肅穆。許宣從知客僧手中接過三炷香,分給小青一炷:“來,給佛祖上柱香?!?
小青接過香,有些遲疑地看了看殿內(nèi)高大的金身佛像。
這也太像真的了。心中升起畏懼之心。
凈土宗的愿力供養(yǎng)之下佛像也可以是佛的化身,若是放在以前都可以請到佛祖垂眸。
許宣溫和地說,“不要怕,佛門廣大,普度眾生?!?
小青定下心神雙手持香,虔誠禮拜。就在她俯身的一瞬間一道柔和的佛光從佛像上灑落,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。
“??!”輕呼一聲,只覺得一股暖流從頭頂灌入,瞬間流遍全身。
她驚訝地發(fā)現(xiàn),這些日子在戰(zhàn)場上積累的煞氣竟如冰雪般迅速消融。
許宣在一旁看得分明,小青原本略顯戾氣的眉眼漸漸舒展開來,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靈動的清氣。
他不禁欣慰地點點頭:“看來佛祖也很喜歡你這個小妖怪呢?!?
旁邊低唱《真香贊》的僧人有些無,這位法海禪師說話太過孟浪。
隨后兩人就跟著去了祖師殿。
老僧開門見山的問道今日來此所為何事。
許宣就說了洞庭龍宮即將出世,以及江南水患的危機(jī)。
每個人對于洞庭都有不同的角度。
龍君眼中是不要影響到長江水系,其他的無所謂。
師教授和沈山長眼中是一片兇險至極的夢幻之地。
他現(xiàn)在想聽聽佛門第一宗對于這片區(qū)域的看法,畢竟廬山距離洞庭只有八百里。
“洞庭龍宮……”老僧低聲重復(fù),聲音中帶著幾分沉思,緩緩起身走到祖師殿西側(cè)的經(jīng)架前,取下一卷泛黃的竹簡。
許宣注意到那竹簡上纏繞著幾縷淡金色的佛光,顯然是被高僧加持過的珍貴典籍。
“古云夢澤之所以兇險,與兩位人族王者有著莫大關(guān)聯(lián)?!崩虾蜕虚_口就很勁爆。
第一個是堯帝。
“逮至堯之時,十日并出,焦禾稼,殺草木,而民無所食。m、鑿齒、九嬰、大風(fēng)、封g、修蛇皆為民害。堯乃使羿誅鑿齒于疇華之野,殺九嬰于兇水之上,繳大風(fēng)于青丘之澤,上射十日而下殺m,斷修蛇于洞庭,禽封g于桑林,萬民皆喜?!?
“其中巴蛇就被大羿射殺于云夢之中,同時還有其他不足以位列記錄之中的兇獸。其血染紅洞庭三年不散,骨骼化作山丘,至今猶在?!?
小青震驚臉。
這里面的幾個名字都是妖族之中赫赫有名的血脈源頭的兇獸。
人族真的太兇殘了。
第二個則是大禹王。
“岷山導(dǎo)江,東別為沱,又東至于澧,過九江,至于東陵”
禹王治水的步驟很簡單,疏通河道排解積水入海。
順道清理在河道之中興風(fēng)作浪的妖魔,見誰都是一斧頭。若是打不過就搖人,帶著一幫狠人爆錘對方。
如此才把九州水患和妖患平定。
“兩位圣王斬殺的那些大妖,其怨氣與不甘沉淀在云夢澤底,經(jīng)年累月形成了特殊的秘境。尋常人難以察覺,但若是身具通靈之能者很容易被拉入其中。”
“不過你此行是為洞庭龍宮而去,并非要闖那古云夢秘境,應(yīng)當(dāng)無甚大礙。”
老和尚眼中將法海禪師看作一個偶爾被卷入大事件的善心人,語氣中帶著幾分寬慰。
應(yīng)對方法也很簡單,只需要以法寶壓制自身靈覺即可。
小青聞緊繃的肩膀放松下來,悄悄吐出一口濁氣。她拽了拽許宣的袖子,小聲道:“聽見沒?咱們別去招惹那個鬼地方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