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笑。
不過,云中君心中篤定――許宣必定知道真正的兇手是誰!
或者說,他至少參與了圍殺伯奇的行動,否則怎會如此清楚細(xì)節(jié)?
殊不知,k已經(jīng)犯下了最可怕的錯誤――讓白蓮圣父開口說話。
便是真正的羅漢,也會被天魔阻道,而許宣……可比天魔還要兇惡。
而比天魔還要兇惡的許某人已經(jīng)做好了繼續(xù)拖延時間或者直接開打的準(zhǔn)備,但聽到對方的問話后也是呆愣了片刻。
隨后就是有些麻爪……你咋不信呢,真的是我啊。
本座三年來在面對敵人之時第一次說實話就給否了,很沒面子的。
咱可是開了佛門大掛,傳承了凈土宗,禪宗,觀音,地藏等多門根本法,又有無數(shù)斗戰(zhàn)神通,更有強(qiáng)勢無比的魔劍和佛寶。
靠著卑鄙的幻術(shù)搞人心態(tài)之戰(zhàn)法,起手偷襲,后續(xù)硬打,最后用白蓮權(quán)限把它給……
哦哦~~~最后還是用的白蓮權(quán)限才贏得。
這就不好解釋了……
總不能直接說:“其實我是白蓮圣父,伯奇是被我用權(quán)限秒掉的”吧?
那云中君怕不是當(dāng)場就要把洞庭湖掀了。
許宣坐在原地,心中計算古云夢的降臨時間,同時也在琢磨如何回應(yīng)。
又是一個漫長的沉默。
湖面上的風(fēng)停了,連浪濤都凝固了一般。
云中君的目光依舊淡漠,但許宣能感覺到――k的耐心正在消磨。
再不說點(diǎn)什么,恐怕下一秒,洞庭湖就會化作殺陣。
“你若不說,我便立刻斬了你然后回轉(zhuǎn)君山,任爾等千般謀劃都成空?!痹浦芯缹Ψ竭@是拖延之計,于是準(zhǔn)備動手。
同時也展現(xiàn)了自己的智慧。
許宣聞嘆氣,是你逼我騙人的嗷!
想不到和云中君的第一次見面,先甩了一個鍋出去。
他在心里默默搖頭,隨即雙手合十,神情忽然變得恭敬而誠懇。
“好吧,洞庭的君王果然厲害?!?
“本座出身凈土宗,本不該口出妄,只是……”他頓了頓,語氣變得凝重,“這位帶頭大哥,乃是修行界鼎鼎有名的大人物,修為卓絕、地位尊崇,眾人推他為首,一齊奉他的號令行事?!?
“小僧當(dāng)時不過是混跡于群雄之間,出于圍剿白蓮之責(zé),略盡綿薄之力罷了?!?
語如風(fēng)刀霜劍,亦如神通。
每一句話都像是精心打磨的刀刃,既不會顯得過分諂媚,又恰到好處地引導(dǎo)云中君的思緒。
云中君雖不理俗事,但對修行界的基本格局還是有所耳聞。
佛門之中輩分極高,又與凈土宗關(guān)系不睦,還和白蓮教有深仇大恨,更曾組織人手圍剿……原來是幻化宗的那個廢物。
道壹和尚!
k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。
若是那家伙敢踏入荊州半步,便直接出手?jǐn)亓怂?
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,云中君心中的殺意已決。
眼前這個狂妄的和尚,也留不得了。
k的袖袍無風(fēng)自動,洞庭湖上的云霧驟然翻涌,化作無形的枷鎖,悄然向許宣籠罩而去。
這是動了殺心。
法海見狀知道自己已經(jīng)拖延不得,幸好自己等待的東西也到來了。
在與云中君周旋的短短片刻里,神魂承受的壓力根本無法想象,他的內(nèi)里法相早已嘎吱作響,仿佛隨時會崩裂。每一縷思緒都如同被千萬根鋼針穿刺,痛得幾乎讓他窒息。
大妖執(zhí)念,如附骨之疽般纏繞上來。
它們并非虛幻,而是真實存在的怨念,正推動著云夢澤的降臨。
同時,來自遠(yuǎn)古的呼喊聲已震耳欲聾――
“人族?。?!”“又是人族?。?!”
“大羿??!”“我不甘心!”“堯,我沒有作亂人間??!”“禹王啊禹王?!薄皻ⅲ瑲⒐馊俗?!”
“吼吼吼!??!”
這些聲音并非幻覺,而是上古云夢澤的殘響。那里曾是浩瀚水泊,亦是萬妖墳場。
有嘶吼,有哀怨,有憤怒,有怨恨――所有不滅的情緒,都化作了時空的碎片,在古老的九州縫隙中煎熬。
而現(xiàn)在,執(zhí)念之界的觸手已順著目標(biāo)而來,悄然捕捉。
表征,便是那絲絲縷縷的云霧。
這不是洞庭的云霧。而是更古老、更兇戾的云夢澤之霧。
它們從虛空中滲出,纏繞在許宣周身,如活物般蠕動,時而化作扭曲的面孔,時而凝成掙扎的利爪,仿佛無數(shù)被囚禁的怨魂正試圖撕開現(xiàn)世的屏障。
云中君的目光驟然一凝,k察覺到了異樣后退了幾步。
“這是……云夢澤?”
k自然知道這片天地間隱藏著一塊碎片――那是天地變遷時剝離出去的痕跡,亦或是禹王留下的手筆,將上古年間無法度化的怨念匯籠成淵,生生剜出九州,拋入虛空。
隨著歲月推移,這片秘境本會逐漸崩解,最終化作本源之力回饋天地。
可它偏偏又出現(xiàn)了。
上一次出現(xiàn)時是一個奇怪的人族引動的,帶著幾十個武道高手,以及看熱鬧的一群妖族一起被捕捉到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