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妖們對靈性極強(qiáng)的人族有著刻骨的恨意,那是源自上古的血仇――大羿射日、禹王治水、堯舜放逐……人族崛起之路,踏著無數(shù)大妖的尸骨。
沒想到,今日竟又有人引動了它。
可……不應(yīng)該啊。
修行者壓制過于活躍的靈性幾乎是本能。有些知識不可知,有些存在不可視,方能避開因果糾纏。
這人難道是故意的?
云中君不解,怎么會有如此求死心切的人族?
“算了,算了。”
k懶得深究,轉(zhuǎn)身便要回歸君山。
以余山為中心空間已經(jīng)開始扭曲。再不走就要跟著一起面對那些巔峰的妖魂了。
然而――“唰!”
一道金光驟然橫亙前路,如天塹般攔住了k的去向。
法海禪師掀翻了裝逼的桌子,一個閃身立于三步之外,單手豎掌,身上發(fā)出璀璨金光。
盡管周身四處虛空之中有大量霧氣觸手在舞動,可目光平靜如淵。
他竟主動攔住了云中君的去路!
“阿彌陀佛,施主請留步?!?
此一出,天地驟變。
這句話本身就是神通,代表著糾纏不清的因果枷鎖,代表著劫難臨頭。
以法海為中心,虛幻的西天盛景如畫卷般徐徐展開――漫天金蓮自虛空綻放,每一片蓮瓣上都鐫刻著梵文真,流轉(zhuǎn)著璀璨佛光。
七寶琉璃鋪就的菩提道場在腳下延伸,八功德水化作潺潺溪流環(huán)繞其間。
遠(yuǎn)處須彌山影巍然聳立,山頂大雷音寺鐘聲悠揚(yáng),萬千比丘誦經(jīng)聲如海潮般層層疊疊。
這盛景卻與灰暗的云夢澤霧氣形成詭異交融。佛光每照亮一寸空間,就有更多灰霧從虛空滲出,如同活物般纏繞上金蓮寶樹。
那些被度化的怨念在凈土中顯化出猙獰本相,又很快被佛光碾作齏粉。
無數(shù)細(xì)小的金色梵文從法印中流淌而出,在空中交織成鎖鏈,將方圓百里的時空盡數(shù)禁錮。
云中君震怒,在這片領(lǐng)域中,k竟感到自身與洞庭湖的聯(lián)系正在被強(qiáng)行切斷!
真是找死!
抬手就要用八百里洞庭的水元之力埋葬了這個瘋子。
只是不待k出手,許宣先出手了。
和敵人周旋了這么久,神魂中還有妖族怨念在不斷叨逼叨,短短一炷香的功夫,已讓這位圣父的心情很不好,非常不好!
五大明王加持!
大金剛神力加持!
八部天龍加持!
凈土加持!
佛祖助我!菩薩助我!龍君助我!白娘娘助我!
“轟――”
法海的金身法相驟然暴漲,通體如鎏金澆筑,每一寸肌膚都流淌著熾烈的佛光。
那只探向虛空的右臂肌肉虬結(jié),青筋如龍蛇盤繞,五指張開時竟將空間都抓出蛛網(wǎng)般的裂紋!
虛空深處傳來令人牙酸的撕裂聲。
一座通體鎏金的須彌山竟被他生生從空間夾層中拖拽而出!山體上密密麻麻刻滿經(jīng)文,每一個梵文都在噴吐著刺目的佛火。
山底鎮(zhèn)壓著無數(shù)妖魔浮雕,此刻全都發(fā)出凄厲的哀嚎。
“給佛爺――”
法海怒目圓睜,脖頸間暴起青筋,整條右臂的肌肉纖維發(fā)出不堪重負(fù)的崩裂聲。金山拖曳出的軌跡上空間如琉璃般片片碎裂。
“――砸?。?!”
千百丈的金山?jīng)]有任何花哨,就這么裹挾著破碎的空間亂流,以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掄砸而下!山體摩擦空氣燃起金紅色烈焰,灰霧被撕扯成螺旋狀的漩渦。陰影籠罩之處,連光線都開始扭曲坍縮。
云中君抬頭時,瞳孔中倒映的已不是山岳。
而是一整片正在崩塌的天穹。
這般威勢,竟讓云中君都為之震驚!
好多佛門神通,好強(qiáng)大的佛心,好一個斗戰(zhàn)圣僧!
而此刻露出真面目的法海,更是面目猙獰,口中念念有詞:
“都說了,我叫法海!”
“法力無邊,海裂山崩!的法海!”
“竟然還一直威脅我――”
“真當(dāng)佛爺是吃素的不成?!”
打肯定是打不過,但是給你一板磚的心還是有的。
許宣就是抱著這種心態(tài)直接開大發(fā)飆,至于后續(xù)嘛……等進(jìn)了古云夢再說,到時候就看自己的命夠不夠硬。
一陣轟鳴的巨響之后余山之上空無一人。
唯有灰色的霧氣正在不斷擴(kuò)散,朝著八百里洞庭覆蓋而去。
(本章完)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