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考弊司內(nèi)瞬間響起一片抽氣聲。
祁利叉身上的鬼火掉在了地上,張華捧著的神劍差點給了自己一下,就連新鮮的小鬼葛攸都瞪大了眼睛。
你們倆這么勇的?
許宣也難得露出訝色。
要知道奈河其源出地府,西方稱之為忘川河。在不同的神話之中或許還有別的名字,比如@多羅尼,或者三途河。
但無論叫什么,本質(zhì)都是同一條。
血浪滔天,腥穢撲鼻,蟲蛇翻涌如沸粥!
陰差們更是常說:“銅蛇鐵狗任爭餐,永墮奈河無出路。”
許宣走過幾次奈何橋,自然知道這個傳說,甚至還斬殺過河水里的孽障。
但寧肯速通奈何橋也沒有下去渡河的想法,那河水有著陰間規(guī)則加持,輕易沾染不得。
出者天人,入者地獄。
只有得了果位的高人才有資格任意游走。
兩只小鬼就算有‘愛無限’加持,也不能這么霸道吧?
你們要真能做到這種事情,本座立刻返回人間去談戀愛,然后就能砍死長眉,陰陽法王,黑山老妖,還有七七八八的那些妖魔鬼怪。
等等我要是真的談上了,好像還真能砍死這幫家伙。
許宣內(nèi)心是念頭萬千,甚至有些愉悅。
而一旁的王書生已經(jīng)嚇得魂體泛白,像張被水泡爛的宣紙,哆哆嗦嗦指著尤楓:
“你、你你可害苦了我啊.”
很明顯,他也是剛剛才知道這位艷麗的鬼婦人帶他跳的河水這么兇險,這是后怕的勁上來了。
陽間的灑脫勁是一點沒有,整個人就如深閨怨婦一般。
更是心頭發(fā)苦,感覺鬼夫妻其實也沒有那么好當(dāng)?shù)?,得命硬才行啊?
要是能投胎就好了,以后找個正經(jīng)的陽間姑娘。
尤楓則是不管那么多,當(dāng)時想著長相廝守,誰會管死不死的。
現(xiàn)在要去弄陰陽法王,自然也不會顧慮那么多就說了出來。
很普遍的鬼物心性,愛到極致了屬于是。
“至于怎么渡河的……”
她咬了咬牙,手指攥緊衣襟,猛地扯開身上那件素白鬼袍。
嘩啦!
露出內(nèi)里一襲殘破戲服,金線繡紋早已黯淡,卻仍能辨出昔日華彩。
生前她是唱酬神戲的名角。
直到那日戲臺雷落,魂魄飄搖,被陰陽法王捉去成了游蕩于陰陽縫隙的孤魂。
生不能還陽為人,死不能轉(zhuǎn)世投胎。
她指尖輕撫袖口斑駁血漬,低聲道:
“這身行頭……是戲裝?!?
正是靠著這件沾染過香火愿力的戲服,她才能在奈河中沉浮七日。
最終漂到對岸。
只是原本月白的袍子,如今已被染成刺目的猩紅,配上她眼中翻涌的戾氣,活像從地獄爬回來的羅剎女!
“你”王順生的手指在顫抖中放了下去,改成了身體顫抖,開了一個強(qiáng)力的震動模式。
很明顯這又是一件他不知道的事情。
當(dāng)然現(xiàn)在更不敢多說什么,這女人看上去更可怕了。
“酬神戲啊~~~”許宣是知道的。
(本章完)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