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它……似乎……溺水了?!
“不――!”
那惡鯰精突然發(fā)出驚恐萬狀的咆哮,仿佛遇到了什么極端可怕的事物。
“這是什么力量?!救我……咕嚕嚕……”
它的話未能說完,一股遠比它自身妖力浩瀚無數(shù)倍、源自淮水本源的恐怖暗流憑空涌現(xiàn),如同巨靈神的手掌,一把攥住它。
毫不留情地將其裹挾著,瞬間沖向河流下游,消失在遠方。
看那勢頭,絕對是兇多吉少。
祭祀現(xiàn)場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,從消失的水神方向,緩緩移到了祭臺上那同樣目瞪口呆、不知所措的巫祝身上。
空氣安靜了一瞬。
下一刻,積壓了不知多少年的仇恨、恐懼與憤怒,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,轟然爆發(fā)!
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:“打死這個幫兇!”
一場巫祝以一己之力,“單挑”上百名憤怒村民的“戰(zhàn)爭”,瞬間開啟。
拳腳、石塊、農具……如同雨點般落下。那巫祝甚至連一句像樣的求饒都沒能喊出,便很快沒了聲息。
最終,他的尸體被村民們憤恨地拋入了剛剛吞沒了“水神”的淮水之中,讓他去追隨他侍奉的“神明”了。
類似的情況,在縱橫兩千里的淮水流域的各個角落接連上演。
一只、兩只、三只、四只……那些憑借著些許微末道行,便敢占據(jù)一方水域,自稱“水神”、“河伯”,欺壓百姓、索要血食的精怪們。
無論它們是鱷魚、鯰魚、水蛇還是其他什么邪物,此刻都驚恐地發(fā)現(xiàn)它們根本掙脫不了腳下這突然“活了”過來的淮水之力!
如同秋后的螞蚱,被一股無可抗拒的洪流精準地捕捉、卷起,沿著復雜的水脈,悉數(shù)送往同一個終點,龜山腳下。
在那里一只青軀白首、金目雪牙的古老猿猴,正百無聊賴地張著大嘴。
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“水神”,此刻成了最微不足道的點心。
被淮水精準地“送”入了那張等待已久的巨口之中。
嘎吱……嘎吱……
令人牙酸的咀嚼聲在龜山腳下沉悶地回蕩,那是骨骼、甲殼、筋絡在利齒間被碾碎的聲音。
聽起來這些修煉有成的精怪筋骨,確實比尋常人族還要堅韌有嚼頭得多。
別忘了,猴子,本就是雜食性的。
這位古老的存在,更是葷素不忌。
當年這只兇悍的水猴子能從淮水源頭一路打到入???,足足兩千里水域,在k全盛時期沒有任何妖魔敢稱王稱霸、自封神明,那是有原因的。
待到將所有“小零食”吞吃完畢,k才意猶未盡地咂咂嘴,收回了那席卷整條淮水的恐怖神通。
與此同時,浩瀚無邊的信息洪流順著淮水脈絡奔涌而來,涌入k的感知。
凡k心念所動,關于淮水的一切從每一朵浪花的起伏,每一粒沙礫的滾動,每一段河床的變遷,乃至沿岸眾生的祈愿與恐懼皆如掌觀紋,清晰無比。
這便是淮水之主的權能,凡所想,必有所得。
k很快便從這無盡的信息中,捕捉到了那個讓k恨得牙癢癢、卻又無比在意的名字相關的氣息。
大禹!
墊了墊肚子,補充了些許元氣后,這白首金目的猿猴分身冷哼一聲,大步邁開。
k不潛于水底,而是直接行走于淮水波濤之上,仿佛踏著一條無形的道路,徑直向西而去。
目標明確――涂山,禹王宮。
“竟然敢在淮水之畔,在本君的眼皮子底下,建造這么一座廟宇……”
金色的眼眸中燃燒著暴戾與不滿的火光,“好大的膽子!”
“我倒要看看,你這老對頭……還活沒活著!”
白毛猴子行走于淮水之上,宛如君王巡視自己的疆域。
所過之處,整條淮河都仿佛活了過來,發(fā)出低沉的嗡鳴予以回應。
原本因時代變遷、靈機衰退而顯得有些孱弱的淮水水脈,如同被注入了全新的活力,開始重新變得洶涌澎湃。
濃郁的水元之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凝聚,甚至那沉積了無數(shù)歲月的河道,都在無形力量的沖刷下,悄然開始拓寬、加深!
若是有人能從九天之上俯視整個九州,便會驚駭?shù)匕l(fā)現(xiàn)整條蜿蜒兩千里的淮河,此刻竟在微微發(fā)光!
它如同一條被點亮的巨龍,自發(fā)地吸引著天地間的元氣,尤其是水元大道法則,瘋狂向其匯聚。
(本章完)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