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開門?!?
話音落下,原本只是穩(wěn)定散發(fā)著陰森氣息的黑色門洞,猛地劇烈震顫起來!
不是那種被能量沖擊的不穩(wěn)定晃動,而是一種激烈掙扎,左右為難的顫抖。
嗡嗡嗡……嗡嗡嗡……
許宣臉色不由得一黑。
“嘿!竟然還真的是‘阿門’的意志在拒絕我?”
簡直有些無語了。
陰司地府存在萬古,什么大風(fēng)大浪沒見過?
上古時期,那些無法無天的仙神、菩薩,乃至妖圣、魔頭,直接打穿陰陽、沖入地府搶奪魂魄、大鬧一場的例子難道還少了嗎?
怎么輪到他這個尚未成仙的人族修士,反而被“重點關(guān)照”了?
這針對性未免也太強了點!
不過,不論那冥冥中存在的鬼門關(guān)意志到底有多“嫌棄”許宣這個不穩(wěn)定因素,大智法王布下的逆轉(zhuǎn)斫龍陣此刻仍在全力運轉(zhuǎn)。
強行撕裂陰陽的力量如同巨大的杠桿,已經(jīng)撬開了法則的縫隙。
那絲附著其上的鬼門關(guān)意志,終究無法完全違逆這股由山河靈脈逆轉(zhuǎn)而來的蠻力。
在又是一陣極其不情愿的的“嘎吱”聲中,黑色的門洞最終還是緩緩地向內(nèi)敞開了一道縫隙。
陰冷刺骨的死氣洪流瞬間加劇,門后那片無邊血池的景象若隱若現(xiàn)。
許宣忍下心中的不爽,轉(zhuǎn)過身面向身后這群摩拳擦掌“正義小隊”。
清了清嗓子,臉上擺出幾分凝重,語氣沉緩地開始了戰(zhàn)前動員:
“諸位,陰間非是善地,危機四伏,法則迥異,稍有不慎便可能萬劫不復(fù)。切記,步步為營,小心為上?!?
接著,他話鋒一轉(zhuǎn),義正詞嚴(yán)地定下了此次行動的基調(diào):
“記住,我們此行并非為了私利,而是為了維護(hù)陰陽兩界的平衡與秩序!我們是正義之師!”
最后,他仿佛帶著一絲遺憾和決絕,補充道:
“此番深入虎穴,情況復(fù)雜,敵友難辨……恐怕很難像以往那般‘不留活口’了。大家盡力而為,隨機應(yīng)變即可?!?
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,配合他的那張帥臉,倒真有幾分正道大俠的氣概。
“出發(fā)!”
一聲令下,保安堂眾人各個提刀帶劍,依次邁步,身影迅速被那漆黑的洞口吞沒。
只有小青等到其他人都進(jìn)去后,卻突然伸手拉住了正要邁步的許宣。
她湊近耳邊快速低語了幾句。
“你知道的,我小青可是個體面妖?!?
“小徒兒還有諸多后輩都在,這個時候正是給年輕人樹立榜樣的時候。”
這話說的許宣都想笑。
但如此不忘初心也挺好,小妖怪的修行之路如此順暢,除了傍大腿以及開掛之外,心性也是極純粹的。
于是微微頷首,似乎瞬間達(dá)成了某種心照不宣的“協(xié)議”。
小青這才心滿意足,身形一閃,沒入了黑暗之中。
許宣是最后一個進(jìn)去的。在他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內(nèi)的那一刻。
陽間,冥冥之中似乎又有一片無形無質(zhì),卻足以攪動命運長河的“劫氣”如同被磁石吸引般,追隨著他的腳步,匯入了門戶之中。
荒野上的黑色門洞顫抖驟然達(dá)到了頂峰,仿佛承載了這個“臨時工”本不該承受的巨大因果和壓力。
大劫如潮,漫灌寰宇,非一隅可擋,非一身可避。
此勢也,順之者未必生,逆之者必定亡。
陰間,這片本應(yīng)相對獨立的亡者世界,隨著正義小隊的闖入,已然是避無可避。
這就是阿門抗拒許宣經(jīng)常下來的原因。
一次比一次過分,這一次還帶上了李英奇等人,真是.禍害啊。
而就在許宣踏入陰間的同一時間,遠(yuǎn)在某處秘境之中的大智法王,猛然間心神一震!
霍然睜開雙眼,精光爆射,瞬間落在身前案幾之上。
只見案幾上,一枚布置在薊縣大澤鄉(xiāng)的逆轉(zhuǎn)斫龍陣核心相連的微型石臺法器,“咔嚓”一聲,毫無征兆地碎裂開來,化作一堆毫無靈性的頑石!
驚訝之色一閃而逝。
“出意外了?陣法被強行改動,核心靈物盡毀……侯生那廝是怎么辦事的?!”
一股暴戾的殺意瞬間涌上心頭,眼中兇光一閃而逝。
腦海中瞬間浮現(xiàn)出侯生那諂媚又無能的嘴臉,以及如何用最殘酷的教規(guī)刑罰將其折磨至魂飛魄散的一百種方法。
強烈的沖動讓他幾乎要立刻起身,親自去處置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廢物。
然而,就在殺意鼎盛之際,懸掛在腰間的玄奧陣盤,以及眉心處一道隱現(xiàn)的淡金色法印,同時微微一亮。
(本章完)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