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(nèi)心掙扎如沸水,最終,榮公公臉上血色褪盡,露出一抹苦澀至極的笑容,他緩緩跪倒在地:“老祖宗垂憐,奴婢感激不盡。但從入宮第一天起,就有人教奴婢,‘忠心’二字,比命重要。
奴婢可以將這條賤命交給楚王殿下,任憑殿下驅(qū)使,但決計……不能背叛娘娘?!?
李九目光微凝:“如果,非要你二選其一呢?”
榮公公神色為難,伏在地上顫聲道:“奴婢……奴婢相信,以貴妃娘娘的智慧,絕不會與楚王殿下走到對立面。娘娘她……她其實……”
他忽然像是意識到失,猛地閉口,不敢再說下去。
李九靜靜地看著他半晌,臉上露出一絲笑容,他伸手扶了一下:“起來吧。不錯,起碼你不是那左右逢源的墻頭草,心里還守著點東西?!?
他話鋒一轉(zhuǎn),仿佛剛才的逼問從未發(fā)生:“殿下如今在四品境沉淀,需觀百家之長?!堆娼?jīng)》抽絲剝繭,化萬物生機為己用的法門,頗有獨到之處。原本可還有?”
榮公公聞,如蒙大赦,心中卻又涌起一股難的酸楚與失落。他知道,自己可能錯過了一個天大的機會。
他不敢怠慢,連忙從貼身內(nèi)衣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,色澤暗紅,觸手溫潤如玉的簡牘,雙手高舉過頭頂,恭敬道:“此乃《血祖經(jīng)》真本,以血髓玉刻錄。能對殿下有所助益,是奴婢天大的榮幸?!?
李九接過血簡,指尖在上輕輕摩挲,感受著其中蘊含的詭異能量,點了點頭:“咱家會呈給殿下。你好生當差,殿下不會虧待盡心之人?!?
說罷,李九身影一晃,已如鬼魅般消失在房中,只留下榮公公一人,失魂落魄地跪坐原地,久久無。
……
靜室之內(nèi),秦墨接過李九遞來的血髓玉簡,意魂沉入其中。
《血祖經(jīng)》的法門果然詭異絕倫,不走尋常武道吸納天地元氣的路子,而是專精于汲取生靈血氣精華,煉化萬物生機,其力量運轉(zhuǎn)精細入微,尤其擅長破解護體罡氣,侵蝕經(jīng)脈,如同無數(shù)血絲,無孔不入。
“抽絲剝繭,分化瓦解……倒是與裴白那凝聚大勢,一刀破萬法的路子截然相反?!?
秦墨心有所悟,他閉上雙眼,腦海中同時浮現(xiàn)裴白那引動天地之力的磅礴刀勢,與《血祖經(jīng)》中那陰狠詭譎、無孔不入的氣機運轉(zhuǎn)方式。
他并指如刀,在空中緩緩劃動。
起初,刀勢依舊帶著裴白那般引動周遭氣流的大開大合之意,但漸漸地,那磅礴的勢開始向內(nèi)收斂,凝聚于指尖方寸之間,刀意不再僅僅是碾壓,更帶上了一種極致的穿透與分化之意。
仿佛一刀出,不僅能以大勢壓人,更能分化出萬千細微氣勁,如同血絲般滲透對手的防御,從內(nèi)部瓦解。
靜室中并未有驚天動地的聲響,但秦墨指尖劃過之處,空氣發(fā)出細微的“嗤嗤”聲,仿佛被無形的利刃切割、分化,留下道道凝而不散的痕跡。
李九在一旁垂手而立,眼中精光一閃而逝。
殿下這悟性,簡直匪夷所思。竟能如此快地將兩種截然不同的法門精髓融匯,開始彌補刀圣都未能完善的刀法缺陷,走出了屬于自己的獨特道路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