凱巖城。
西境的巨獅盤踞在落日之海的懸崖之上,沉默地注視著落日之海的潮起潮落。
城堡,一間寬敞的書房內(nèi)。
泰溫?蘭尼斯特公爵正坐在桌后,審閱著來自西境各地領(lǐng)主的賬目。
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那雙淡綠色的眸子像兩塊未經(jīng)雕琢的寶石,銳利無比。
一名學(xué)士快步走了進來。
他將一卷羊皮紙恭敬地呈了上來。
“公爵大人,來自君臨的信?!?
“信使特送的,應(yīng)該是有要緊事。”
聽聞此,泰溫這才抬頭,伸出手。
將信紙展開,泰溫的目光在上面迅速掃過。
書房里很安靜,只有羊皮紙被翻動時發(fā)出的輕微聲響。
當(dāng)泰溫看到信上那一行“詹姆?蘭尼斯特辭去御林鐵衛(wèi)之職”時,他那張臉上終于出現(xiàn)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松動。
他緩緩地抬起頭,將信紙遞還給學(xué)士。
“賞信使十個金龍?!?
泰溫的聲音平靜無波,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學(xué)士領(lǐng)命退下。
書房里再次只剩下泰溫一人。
他站起身,走到陽臺,俯瞰著下方波濤洶涌的落日之海。
在維斯特洛。
1金龍=210個銀鹿=11760個銅分幣。
也就是1銀鹿=56個銅分幣。
1銅星=8個銅分幣。
一桌上好酒菜,比如羊肉、鴨子、燕麥面包、麥酒等,鋪滿一整桌也不過1枚銀鹿,還得找回一大把銅板。
一根烤腸和一角麥酒才1個銅分幣。
一套上等盔甲,包括鎖甲、護喉、護脛、全盔,一整套才800枚銀鹿,合約4個金龍。
當(dāng)然,林恩給無垢者準備的那種價值20金龍的加厚板甲,絕非這種上等盔甲可以碰瓷的。
而一套不太生銹的鐵質(zhì)老盔甲,變賣可得200枚銀鹿。
一匹說得過去的戰(zhàn)馬,才750枚銀鹿左右。
鐵王座債務(wù)超過600萬金龍……
值得一提的是,當(dāng)初蘿絲的初夜,價值1個金龍。
而一個信使,傳遞一個消息就被泰溫賞賜了十枚金龍,這只代表一件事。
泰溫現(xiàn)在真的很高興。
詹姆,終于脫下了那身可笑的白色斗篷,回到了他本該屬于的位置。
也就是凱巖城的合法繼承人。
欣慰的情緒終于在他心中涌起。
他為了這個兒子傾注了半生的心血。
他將他培養(yǎng)成最優(yōu)秀的統(tǒng)帥,最合格的領(lǐng)主,是他蘭尼斯特最耀眼的雄獅。
他本該繼承自己的一切,將蘭尼斯特的榮耀帶向新的高峰。
可他卻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誓,將自己囚禁在那座白色牢籠里長達二十年。
現(xiàn)在,詹姆終于回來了。
雖然方式有些出人意料。
但結(jié)果是好的。
泰溫終于露出一個笑容。
他想起了自己另一個兒子,提利昂。
那個讓他蒙羞的侏儒。
上次見面是什么時候?
上次見面還是在……上次。
泰溫自己也不知道上一次見到提利昂是什么時候了。
然后跟著勞勃北上請奈德之后就再也沒有了音訊。
或許是死在了哪個不知名的女支女床上,又或許是掉進了哪個酒桶里活活淹死。
但泰溫不在乎。
他只知道。
蘭尼斯特家族,已經(jīng)有了一個合格的繼承人。
至于詹姆要去北境幫那個林恩……
泰溫并不反對。
他甚至樂見其成。
勞勃那個蠢貨的計謀,他一眼就看穿了。
無非是想借刀殺人,坐收漁翁之利。
可他太小看北境的狼,也太小看谷地的鷹了。
更重要的是,他小看了蘭尼斯特的雄獅。
他以為他的威脅蘭尼斯特就不會出手了嗎?
詹姆去了北境,正好可以親眼看看那個林恩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物。
也正好看看他那頭傳說中的龍,到底有多大的威力。
如果林恩能贏,那蘭尼斯特家族就多了一個擁有巨龍的強大盟友。
自己的“外孫女”也將成為北境最有權(quán)勢的女主人。
西境將與贈地共同契約代表和平友好的聯(lián)盟協(xié)議。
如果林恩輸了……
那也沒關(guān)系。
泰溫會親自率領(lǐng)西境的大軍北上,為自己的外孫女婿“復(fù)仇”。
然后,以這個名義,順理成章地接管北境那片廣袤的土地。
這場戰(zhàn)爭,蘭尼斯特家族絕不會置身事外!
當(dāng)然,他們不會以盟友的身份出現(xiàn)。
他們要以拯救者的姿態(tài),在所有人都筋疲力盡的時候,踏入戰(zhàn)場。
然后無情地收取最后的勝利果實。
無論是史塔克,艾林,還是徒利……
都將成為蘭尼斯特家族稱霸七國之路上的墊腳石。
蘭尼斯特必將會是最后的贏家。
至于來自多恩高庭的威脅?
一群小丑而已。
他不在乎。
泰溫轉(zhuǎn)過身,重新坐回書桌后。
鋪開一張新的羊皮紙,泰溫又蘸了蘸墨水。
他要給詹姆回信。
信的內(nèi)容很簡單。
放手去做,凱巖城永遠是你的后盾
君臨城。
熟悉的臭魚爛蝦味。
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男人,從剛剛靠岸的“海蛇號”商船上走下。
他看起來毫不起眼。
像舊鎮(zhèn)學(xué)城里最普通的一名學(xué)徒。
又或者某個小貴族身邊不起眼的侍從。
他的面容普通,丟進人堆里便再也找不出來。
沒人注意到他。
在這座充滿了陰謀與欲望的城市里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紅堡那高聳的尖頂,也聚焦在那些即將攪動七國風(fēng)云的大人物身上。
一個無名小卒的到來,連一滴落入黑水灣的雨水都比不上。
男人穿過擁擠的碼頭,走進了臭氣熏天的跳蚤窩。
這里的空氣更加渾濁,酒鬼的嘔吐物和孩童的糞便隨處可見。
一間昏暗的酒館里,男人用幾枚銅分幣換來了一杯劣質(zhì)的麥酒。
酒液渾濁,帶著一股奇怪的酸味還有熟悉的苦味。
他卻不在意。
只是安靜地坐在角落,聽著周圍那些雜亂的交談。
“聽說了嗎?”
“那個北境來的林恩伯爵,娶了彌塞公主!”
“何止??!國王還把贈地都封給了他!”
“最關(guān)鍵的是,他有龍!真龍!會噴火的那種!”
一個喝得滿臉通紅的傭兵,唾沫橫飛地比劃著。
“我親眼看見了!”
就在林恩伯爵婚禮那天,那頭龍在君臨上空盤旋,翅膀展開比貝勒大圣堂的穹頂還大!”
“你就吹牛逼吧,那天我也在場,我咋沒看到?”
“我看你是喝多了!”
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