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它再靠近一點!”
“放――!”
隨著馬柯爵士一聲令下,數(shù)十架獵龍弩同時發(fā)出了刺耳的嗡鳴!
“咻咻咻――!”
數(shù)十根粗大的鐵矛,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,朝著天空中的凜冬攢射而去!
那聲勢,足以讓任何巨獸膽寒!
然而,就在那片鐵雨即將觸及凜冬的瞬間。
龍背之上,一個身影緩緩地抬起了一只手。
“嗡――”
一股肉眼可見的深藍色寒流,以凜冬的身體為中心,轟然爆發(fā)!
“咔嚓!咔嚓!”
清脆的凍結(jié)聲響成一片!
一層厚達數(shù)尺,閃爍著幽藍色光澤的晶體鎧甲,憑空出現(xiàn)在了凜冬的體表!
那鎧甲完美地貼合著凜冬的每一寸龍鱗,棱角分明,宛如由最純粹的鉆石雕琢而成,散發(fā)著絕對零度的寒氣!
“砰!砰!砰!砰!”
數(shù)十根足以洞穿城墻的鐵矛,狠狠地撞在了那層冰晶鎧甲之上!
沒有想象中的穿透,沒有龍血的噴灑。
那些鐵矛,就像撞上了一座萬載不化的冰山。
在接觸的瞬間,便被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粉碎!
無數(shù)的金屬碎片混合著冰屑在空中炸開,然后無力地墜入下方的萬丈深淵。
毫發(fā)無傷!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馬柯爵士呆呆地看著這一幕,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。
他引以為傲的獵龍弩,他們最后的希望,竟然……連對方的防御都破不開?
那不是一頭畜生。
那頭龍的背上,站著一個人!
是那個男人,用一種不可思議的手段保護了那頭龍!
而這,僅僅是噩夢的開始。
龍背上,林恩看著下方那些已經(jīng)陷入呆滯的谷地士兵,而后輕輕地拍了拍凜冬的脖頸。
“給他們點小教訓?!?
“吼――!”
三顆巨龍的頭顱同時仰天長嘯!
凜冬嘴里的異鬼紛紛走出,用手將自己的身體掛在凜冬嘴邊,以防接下來被凜冬誤傷。
左側(cè)的頭顱猛地張開巨口。
噴出的不是烈焰,而是一股凝如實質(zhì)的蒼白色龍息!
那龍息所過之處,空氣仿佛都被凍結(jié)!
一架獵龍弩連同它周圍的十名士兵,在接觸到龍息的瞬間,便被徹底凝固!
他們臉上的驚恐,手中的動作,全都被永遠地定格在了這一刻,化作一尊栩栩如生,卻又散發(fā)著死亡氣息的冰雕!
右間的頭顱緊隨其后。
灼熱的龍息從它的喉嚨深處噴射而出!
“轟!”
龍息精準地噴在了另一處城墻上。
堅固的巖石在極致的高溫下瞬間融化,變成灼熱的巖漿!
那架獵龍弩連同它周圍的一切,都在一瞬間被抹去,只留下一個邊緣還在流淌著赤紅色巖漿的恐怖缺口!
而最令人膽寒的,是中間的那顆頭顱。
它沒有噴火,也沒有吐冰。
它只是張開嘴,一道道刺眼的銀白色電弧,在它的口中瘋狂地跳躍、匯聚!
“滋啦――!”
一道足有水桶粗的耀眼雷霆,撕裂了夜空,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,轟然劈下!
雷光照亮了鷹巢城中每一張驚駭欲絕的臉。
第三處弩炮陣地,連同那一段城墻,以及上面所有的守軍,都在那道雷光中,被瞬間化為了焦炭與飛灰!
冰霜,烈焰,雷霆。
三種最原始,也最恐怖的自然偉力,在這一刻,盡數(shù)化作死亡!
僅僅一個照面。
鷹巢城引以為傲的防御體系,便被摧枯拉朽般地徹底摧毀!
整個鷹巢城內(nèi)的所有人都仰著頭,呆呆地看著天空中那尊如同魔神般的巨龍,以及龍背上那個如同神明般的身影。
抵抗?
拿什么抵抗?
用萊莎的嘴嗎?
用血肉之軀去對抗冰霜、烈焰與雷霆嗎?
他們的勇氣,他們的榮耀,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。
凜冬緩緩地降落。
它那龐大的身軀,最終落在了鷹巢城那片象征著榮耀與歷史的月門花園之中。
無數(shù)珍奇的花草,在巨龍落下的瞬間,便被狂暴的氣流撕碎或被灼熱的氣息烤焦。
林恩從龍背上悠然躍下,他身后的那名異鬼也跟著跳了下來。
他環(huán)視著周圍那些跪倒在地,瑟瑟發(fā)抖的士兵和貴族,眼神里沒有絲毫憐憫。
“馬柯?艾林爵士,”
“萊莎夫人不在,現(xiàn)在,這里是你做主嗎?”
馬柯爵士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。
他想站起來,想說幾句捍衛(wèi)艾林家族榮耀的場面話,可他的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,根本不聽使喚。
“看來是了?!?
林恩沒有再看他,而是轉(zhuǎn)過身,對著那名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異鬼,緩緩抬起了手。
他摘下了那名異鬼頭上的兜帽。
一張所有谷地貴族都再熟悉不過的臉,出現(xiàn)在了火光之下。
那張臉略顯消瘦,留著精心打理的山羊胡。
一雙灰綠色的眼睛里,總是閃爍著精明而又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。
培提爾?貝里席。
“小指頭?!”
人群中爆發(fā)出陣陣驚呼。
馬柯爵士也猛地抬起頭,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張臉。
培提爾?貝里席不是應該死了嗎?
他怎么會和林恩一起出現(xiàn)在這里?
真是他媽的活見鬼了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