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錯了?!?
奈德?史塔克的聲音低沉而又堅定。
他向前一步,站在凱特琳的身旁,如同北境的群山,巍然不動。
“谷地的未來,不在你手中?!?
“艾林家族的榮耀,也不是靠你這種卑劣的手段來維系的?!?
“林恩已經(jīng)兵不血刃地拿下了鷹巢城?!?
奈德的聲音狠狠地敲擊在萊莎的心頭。
“谷地所有貴族,都已經(jīng)向勞勃?艾林宣誓效忠?!?
“你的兒子,勞勃?艾林,現(xiàn)在正在鷹巢城,等著你回去?!?
“你現(xiàn)在,已經(jīng)眾叛親離,一無所有了?!?
奈德的目光掃過高廳內(nèi)的每一個人。
“你現(xiàn)在唯一的選擇,就是立刻投降,向林恩請罪?!?
“否則,你將面對的,是整個北境,整個谷地,以及所有正直的河間地貴族的怒火!”
萊莎?艾林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。
她看著奈德那雙充滿威嚴的灰色眼眸,又看了看周圍那些面色各異的弗雷家族子孫,以及那些已經(jīng)完全倒向北境的徒利家族封臣。
她知道,自己已經(jīng)走投無路了。
她之前的計劃已經(jīng)徹底失敗了。
她原本以為,可以利用佛雷家族的力量,將北境軍團擋在國王大道之外。
然后,再利用河間地的兵力,與北境形成對峙,把這群窮困的北境人活活餓死!
可現(xiàn)在,不光血門被破,谷地易主,兒子被掌握在林恩手中,就連河間地也人心不穩(wěn)。
她已經(jīng)沒有任何籌碼了。
“投降?”
萊莎的臉上,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她知道,如果她投降,等待她的將是無盡的羞辱和死亡。
但如果不投降,她現(xiàn)在就會被這些憤怒的貴族撕成碎片。
她的大腦飛速運轉(zhuǎn),試圖尋找一線生機。
“好!”
萊莎猛地一拍桌子,聲音帶著一絲歇斯底里。
“我投降!我可以向林恩大人請罪!”
她此話一出,高廳內(nèi)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但是!”
萊莎的目光,死死地盯著奈德和凱特琳,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毒。
“我有一個條件!”
“什么條件?”奈德的眉毛微微皺起。
“我要求,在場的所有人?!?
“包括你們史塔克家族的人,包括艾德慕和布林登,所有徒利家族的人,以及佛雷家族的人,我們一起喝下這杯酒!”
萊莎指著桌上那些盛滿了葡萄酒的杯子,臉上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。
“作為我們和解的見證!”
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艾德慕和布林登。
“如果你們不喝,就說明你們不信任我,而且有想殺掉我的歹毒心思!”
“那我就寧死不降!”
“咱們就拼個魚死網(wǎng)破好了!”
“我就是雇兇暗殺,也絕不會讓在場的每一個人好過!”
艾德慕?徒利和布林登?徒利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。
萊莎這番話,聽起來合情合理,是為了穩(wěn)定軍心,彌合裂痕。
但他們總覺得,這個女人不會這么輕易地就范。
奈德?史塔克嘴角上揚。
他知道萊莎的為人。
這個女人心機深沉,絕不會做沒有目的的事情。
賓客權(quán)利又已經(jīng)生效,他們現(xiàn)在不能對她動手。
如果她真的愿意投降,并以此作為條件,似乎也沒有拒絕的理由。
但,如果萊莎真的要搞事。
那就是她身死的理由!
“好!”
奈德最終點了點頭。
他拿起桌上的一杯酒,目光堅定地看著萊莎。
“我喝!”
凱特琳也拿起一杯酒,目光復雜地看了一眼萊莎,然后也喝了下去。
艾德慕和黑魚布林登雖然心存疑慮。
但既然奈德和凱特琳都喝了,他們也沒有理由拒絕。
他倆也拿起酒杯,一飲而盡。
徒利家族的封臣們,也紛紛拿起酒杯,喝下了這杯象征著和解與誓的葡萄酒。
喝完酒,眾人的臉色這才好看了很多。
以萊莎身份是徒利家的女兒這一點,他們絕對會為她向林恩求情。
加上萊莎和林恩的岳母是親人。
光是看在這一點,他們就敢保證,林恩絕不會動手擊殺萊莎。
在他們看來。
主動認錯,加上以后再也不參與到政治中來,萊莎一定能活!
這是萊莎最好的選擇。
畢竟勞勃已死,沒人再會為了一個貝里席而記住萊莎的所作所為。
如今,他們都很欣慰萊莎能放棄自己的權(quán)勢地位。
瓦德?佛雷那張老臉上,此刻已經(jīng)堆滿了褶子。
他看著奈德、凱特琳,以及所有徒利家族的人,都喝下了那杯酒,眼中閃爍著一種變態(tài),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。
他端起自己的酒杯,輕輕地抿了一口,然后將目光投向了萊莎?艾林。
萊莎?艾林也看著他,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。
她也拿起酒杯,輕輕地抿了一口。
《卡斯特梅的雨季》的旋律,在高廳內(nèi)回蕩,變得越來越低沉,越來越壓抑。
仿佛在為一場即將到來的血腥盛宴,奏響序曲。
瓦德?佛雷那張老臉上,笑容變得更加扭曲。
他舉起酒杯,對著高廳內(nèi)的所有賓客,發(fā)出了一聲尖銳而又刺耳的笑聲。
“好了!現(xiàn)在!”
瓦德?佛雷的聲音,在《卡斯特梅的雨季》的旋律中顯得格外陰森。
“所有人都喝了酒!現(xiàn)在,我們可以――”
他頓了頓,目光陰冷地掃過奈德、凱特琳,以及所有徒利家族的人,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猙獰。
“――送客了!”
他的話音剛落,高廳內(nèi)所有的佛雷家士兵,都猛地拔出了腰間的長劍!
雪亮的劍鋒,在火光的映照下,閃爍著嗜血的光芒!
《卡斯特梅的雨季》的旋律,在這一刻,變得更加急促,更加狂亂,仿佛無數(shù)的冤魂,在高廳內(nèi)哀嚎!
所有徒利家族的人臉色驟變。
他們這才發(fā)現(xiàn),自己被騙了!
那杯酒,不是和解的見證,而是……
死亡的請柬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