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,語氣轉(zhuǎn)為悲憤:“若景升兄與諸位仍疑備有二心,備……備愿立軍令狀!只需糧草軍械,不需襄陽一兵一卒!勝,功歸州牧;敗,備獨當其罪!如此,可能見信于天下否?!”
這番話,擲地有聲,充滿了悲壯與無奈,將一個“忠義被疑、被迫自證”的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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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表愣住了。蔡瑁、蒯越也愣住了。他們沒想到劉備會如此激烈反應(yīng),甚至提出“獨力北擊”的請求。這等于將了他們一軍:若不準,便是坐實了排擠忠良、見死不救的惡名;若準了,劉備若能勝,則聲望更隆,若敗……似乎對荊州也無損失?
文聘、伊籍等人則面露敬佩與同情之色。
劉表看著劉備(替身)那“赤誠”而“悲憤”的臉,想起往日情分(盡管脆弱),又顧及輿論壓力,終于嘆了口氣,擺手道:“玄德公何出此!孤豈有疑你之心?只是……只是曹軍勢大,玄德公兵微將寡,孤是擔(dān)心……”
“主公!”蔡瑁急道,“劉備此去,兇多吉少!若其有失,恐損荊州士氣?。 ?
“蔡將軍!”劉備(替身)猛地轉(zhuǎn)頭,目光如電,逼視蔡瑁,“備心意已決!縱是刀山火海,亦要闖上一闖!莫非將軍是怕備立功,奪了將軍的風(fēng)頭不成?”
這話已是近乎撕破臉的反擊!蔡瑁被噎得面紅耳赤,一時語塞。
劉表見局面僵持,心中煩躁,又見劉備(替身)態(tài)度堅決,心想或許讓他去碰碰釘子也好,便順水推舟道:“罷了罷了!玄德公忠勇可嘉,孤準你所請!即日撥付糧草軍械,準你返回新野!望你……好自為之,謹慎用兵!”
“謝景升兄!”劉備(替身)深深一揖,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、混合著決絕與誤入歧途的興奮。他以為抓住了擺脫困境、重掌主動的機會,卻不知,正一步步踏入了趙云精心編織的、名為“危機”的羅網(wǎng)之中。
決議已定,劉備(替身)匆匆返回靜思園,準備行裝,欲即日北上。消息傳出,襄陽輿論嘩然,有贊其忠勇者,有嘆其不智者,亦有冷眼旁觀者。
而這一切,通過快馬,飛速傳回了新野。
鎮(zhèn)北將軍府內(nèi),趙云接到密報,放下絹書,走到窗前,望著北方博望坡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冷峻而了然的弧度。
“魚,已咬鉤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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