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村民走得差不多了,高奶奶正準備關(guān)上后門,一個看起來稍微年輕些的男人卻攔住了她。
“高奶奶……我……我想要點血。”年輕人搓著手,顯得有些局促不安。
高奶奶皺了皺眉,臉上的白粉似乎都掉下來一些,
“孩子,吃肉吧,喝血……容易生病?!?
年輕人支支吾吾,最后才硬著頭皮說道,
“我老婆……那個該死的婆娘,她生了,還是個不帶把的!晦氣!孩子媽沒奶水,餓得直哭……所以……”
高奶奶盯著他看了半天,最終她還是嘆了口氣,走到地窖角落一個蓋著蓋子的大缸旁,掀開蓋子,用木勺舀了滿滿一大桶暗紅色的液體,遞給了年輕人。
“拿去吧……小心點?!?
年輕人千恩萬謝地接過桶,也快步離開了。
一切妥當,高奶奶走出地窖,然后用一根手指粗細的鐵鎖,“咔嚓”一聲,從外面將地窖門牢牢鎖住。
地窖里重新陷入了死寂,只有昏迷眾人的呼吸聲和外面持續(xù)的雨聲。
她一走,無名立刻像彈簧一樣從地上彈了起來。
他活動了一下被綁住的雙手雙腳,嘴角露出不屑。
緊接著,虛空中,一根若隱若現(xiàn)的手指悄然出現(xiàn),輕而易舉地就割斷了他手腕和腳踝上粗糙的繩索。
獲得自由后,無名立刻爬到蕭洋身邊,用同樣的方法幫他解開了束縛。
“君騰,怎么辦?”無名壓低聲音問道,眼神掃視著地窖環(huán)境。
蕭洋活動了一下有些發(fā)麻的手腳,看了看四周依舊昏迷不醒的同伴,低聲道,
“迷藥勁頭不小,先等他們自然醒來吧,免得強行弄醒留下后遺癥,我們見機行事。”
無名點了點頭,兩人重新偽裝成被捆綁的樣子,靠在墻邊假寐,實則警惕地注意著外面的動靜。
天快亮的時候,迷藥的效力終于逐漸消退,地窖里開始響起此起彼伏的呻吟和疑惑聲。
“我頭好痛啊……這是在哪?”
“哎呦!我落枕了!脖子動不了了!趕緊來人給我捶捶!”
菲歐娜公主揉著脖子,一臉不滿地習慣性吩咐下人,隨即她也意識到環(huán)境不對,茫然地環(huán)顧四周,
“這……這是哪里啊?我們不是應(yīng)該在客棧吃飯嗎?”
蕭洋見眾人都陸續(xù)清醒過來,雖然還有些虛弱,但意識已經(jīng)清晰,便站起身,將昨晚的所見所聞,以及那盆骨頭湯的真相,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們。
當聽到他們喝下去的可能是用人骨熬煮的湯,甚至他們現(xiàn)在身處的就是一個人肉作坊時,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慘白。
“嘔――?。?!”
“哇啊啊?。?!”
幾乎是同時,菲歐娜、阿曼以及所有侍衛(wèi)都猛地趴在地上,用手指拼命地摳自己的喉嚨,試圖將昨晚吃下去的東西吐出來。
一時間,地窖里干嘔聲和痛苦的咳嗽聲不絕于耳。然而,經(jīng)過一晚上的消化,他們除了吐出一些酸水,什么也吐不出來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