沖進(jìn)火海的那一刻,熱浪像是一堵燒紅的銅墻鐵壁,迎面撞來。
但這并沒有讓林山的腳步有絲毫遲疑。相反,他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沸騰,仿佛每一顆紅細(xì)胞都在叫囂著殺戮的渴望。
他貓著腰,像一頭在烈火中穿行的獵豹,利用濃煙和樹木的陰影無聲地向那幾個黑影摸去。
手里的sks半自動buqiang,冰冷沉重卻給了他前所未有的安全感。這不再是那桿打一槍就要填半天火藥的“燒火棍”,這是真正的sharen利器,是收割生命的死神鐮刀。
前方二十米,灌木叢晃動了一下。
“注意!目標(biāo)還在屋里,準(zhǔn)備強(qiáng)攻!”
一個刻意壓低的聲音順著風(fēng)傳來,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。
林山冷笑一聲。還在屋里?那你們就去閻王殿里找吧!
他猛地閃身而出,槍托抵肩,準(zhǔn)星在瞬間鎖定了那個正貓著腰準(zhǔn)備投擲燃燒瓶的黑影。
沒有任何猶豫。
“砰!”
清脆的槍聲在噼啪作響的燃燒聲中顯得格外刺耳。
那個黑影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(fā)出,腦袋就像被大錘砸中的西瓜爆出一團(tuán)血霧,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手里的燃燒瓶掉在地上,“轟”地騰起一團(tuán)烈焰。
“有埋伏!三點鐘方向!”
“散開!快散開!”
這一槍就像是捅了馬蜂窩,原本寂靜的林子里瞬間炸開了鍋。
不得不說,這伙人確實比老k那個廢物強(qiáng)太多了。
槍聲一響剩下的幾個人幾乎是下意識地做出了規(guī)避動作,有的滾進(jìn)溝里,有的躲到樹后,甚至還有人第一時間向林山的方向盲射壓制。
“噠噠噠——”
沖鋒槍的子彈打在林山身邊的樹干上木屑橫飛,甚至有一顆子彈擦著他的頭皮飛過,帶起一陣灼熱的刺痛。
要是換做以前,拿著那桿老獵槍,林山這時候估計只能抱頭鼠竄。
但現(xiàn)在?
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身形一晃,借著熟悉的地形,瞬間消失在原地。
“人呢?媽的,那小子屬鬼的嗎?”
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端著槍,額頭上全是冷汗在這個被大火烤得通紅的林子里,他竟然感到了一股透骨的寒意。
他在明,敵在暗。
而且這個敵人,比這漫山遍野的大火還要可怕。
“噗!”
一聲輕響。
壯漢只覺得胸口一涼,低頭看去,一個血洞正在汩汩地往外冒著血沫子。
“在這兒……”
他艱難地轉(zhuǎn)過頭想要給同伴報信,卻只看到了一雙在火光中亮得嚇人的眼睛,然后便是無盡的黑暗。
又干掉一個。
林山像個幽靈打一槍換一個地方。他不需要像對方那樣盲目掃射,sks在他手里就像是長了眼睛,每一顆子彈都帶著必定奪命的詛咒。
短短五分鐘。
七個人的精英小隊,已經(jīng)躺下了四個。
剩下的三個人,哪怕是身經(jīng)百戰(zhàn)的亡命徒,此刻也終于崩潰了。
“頭兒!這仗沒法打!這小子不是獵戶,他是特種兵!肯定是他媽的特種兵!”
一個手下帶著哭腔嘶吼著,手里的槍都在哆嗦。
在距離戰(zhàn)圈五十米開外的一塊高地上。
代號“蝮蛇”的男人,死死地盯著下方那片被濃煙籠罩的戰(zhàn)場那張陰鷙的臉上,肌肉在劇烈地抽搐。
他失算了。
徹徹底底地失算了。
他以為這只是一個簡單的“sharen越貨”的任務(wù),目標(biāo)不過是個有點蠻力的鄉(xiāng)巴佬。
可現(xiàn)在看來,這哪里是鄉(xiāng)巴佬?
這分明就是一頭披著人皮的惡狼!
利用地形,利用火勢利用風(fēng)向……每一個戰(zhàn)術(shù)動作都精準(zhǔn)得可怕,冷酷得讓人膽寒。
最關(guān)鍵的是,那小子手里的家伙,竟然比他們的還要猛!
“撤。”
蝮蛇從牙縫里擠出這一個字,聲音里充滿了不甘和怨毒。
“頭兒?咱們……”
“我讓你撤!聾了嗎?!”
蝮蛇猛地回頭一腳踹在那個還在-->>猶豫的手下身上,厲聲咆哮道:“再不走,咱們?nèi)嫉媒淮谶@兒!這火要燒上來了!”
火勢,確實已經(jīng)失控了。
借著風(fēng)勢,那條橘紅色的火龍已經(jīng)吞噬了大半個山坡,熱浪滾滾,濃煙遮天蔽日。再不走就算不被林山打死也要被活活燒死。
剩下的兩個手下如蒙大赦,拖起一個受傷的同伴,連滾帶爬地向著山下預(yù)定的撤退路線狂奔而去。
蝮蛇最后看了一眼那個仿佛地獄入口般的院子,眼神陰冷得能滴出水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