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來退下來了,我就把他給叫過來幫忙。”
“人手實在不夠,他平常也兼顧獸醫(yī)的活了?!?
說到這,他突然小聲說:“不過海山,幸虧你沒受傷。”
“要不然啊,我還真不舍得把你送給那老小子?!?
“他下手可狠了,叫他獸醫(yī)也不冤,那是真把人當(dāng)畜生啊?!?
“不過,他手藝確實不錯?!?
說著江紅星抬起下巴,稍微拉下衣服領(lǐng)子,露出鎖骨上的一道疤。
“當(dāng)年我被鬼子打穿了這里,就是這老小子把我救回來的?!?
張海山心中暗驚。
這道傷疤的位置很危險,當(dāng)時肯定已經(jīng)貫穿動脈。
這都能救回來,看來有機會得去拜訪一下這位獸醫(yī)。
“隊長,主任,”徐正小跑過來,“野豬都收拾齊了,有大有小,總共三十二只?!?
張海山和江紅星互相對視一眼,不約而同的微笑。
“徐正,你帶人在農(nóng)場里巡邏一圈,注意那些犄角旮旯,免得有野豬藏在里頭,一不留神傷著人?!?
“還有,趕緊把南邊的柵欄恢復(fù)起來?!?
“好!”徐正轉(zhuǎn)頭就走。
整個農(nóng)場的氣氛終于緩和,時不時能聽到男人們的哈哈笑聲。
張海山和江紅星走到宿舍,楊彩霞立刻打開門。
“姐夫,主任,沒事了?”她緊緊握著手中的槍。
“放心吧,野豬都打跑了,”江紅星心情極好,“秀蓮,你帶著婦女們?nèi)セ锓??!?
“劉師傅他們應(yīng)該已經(jīng)準備好了,今天晚上咱們的年夜飯就吃全豬宴!”
“好!”楊秀蓮點頭,眼中異彩連連盯著張海山。
“主任,俺家老劉沒事吧?”一位大姐怯生生地詢問。
“放心,就傷著兩個小伙子,你們男人都沒事?!?
聽到這話,婦女們總算徹底松了口氣。
各處燈光重新亮起,伙房里里外外格外熱鬧。
男人們抬著野豬,在伙房外頭開膛破肚。
放過血的野豬崽子肉質(zhì)鮮嫩,當(dāng)場就下鍋。
整個農(nóng)場灌滿肉香味。
一間東西長的木屋里,男人們擺好桌椅,各自落座。
張海山也在中間幫忙,來來往往的人看見他都佩服的不得了。
“張隊長,真有你的,一個人站在那兒,怕都不帶怕的?!?
“真是趙子龍在世啊,渾身都是膽?!?
張海山連連擺手:“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?!?
“大家伙把那群野豬都嚇破了膽,要不然最后那四頭野豬也夠我喝一壺的?!?
“至少我肯定不能站著在這和大家說話。”
“哎呀,老張,你這可就有點太謙虛了。”
“就是,別的不說,單就今天晚上這份本事,除了你呀,誰也不是個兒!”
張海山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么,但其實他心里一直在隱隱擔(dān)憂。
短短一天之內(nèi)碰到兩群野豬,而且都在農(nóng)場的周圍。
那是不是說明山里的其他猛獸也差不多,隨時有可能到這里來。
布置好桌椅,他一個人出去,站在屋子外頭,望著農(nóng)場南邊的山林愣神兒。
“海山,你瞅啥呢?”江紅星換了一身中山裝。
雖然已經(jīng)洗的發(fā)白,但相比于他平時的那身軍大衣,最起碼整潔多了。
“主任,喲!換衣服了?!?
“過年嘛,咱也不能整的太埋汰,”他上下打量對方,“你也回去換一身唄,一會兒還得上臺講話?!盻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