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切,姐夫這么做肯定有他的想法,你看不懂別說話?!睏畈氏挤藗€白眼。
葛玉霞下意識的往前跟了幾步,雙手放在胸口,按照她族內的儀式,不斷地小聲祈禱。
然而張海山卻像是一只撒歡的兔子,越來越朝著沼澤中心地帶跑去。
十米的繩子當然不夠用,羅長征和徐正只好硬著頭皮跟著往前跑。
突然,張海山發(fā)現(xiàn)腳下不對勁,松軟宛如棉花。
抬開腳一看,雪白的雪逐漸被滲出來的黑色淤泥和水浸染。
他的另一只腳已經開始往下陷。
“原來如此?!彼麉s格外冷靜,甚至還有心思笑。
他回過頭大聲說:“玉霞同志,這里確實很危險?!?
“一般的獵人看到這么多獵物,肯定會想盡辦法拉近距離。”
“注意力全都在獵物身上,不知不覺就會徹底踩進沼澤。”
“等到他們反應過來,一切都晚了?!?
“就像我現(xiàn)在這樣?!彼麅墒忠粩?,兩個小腿都已經被沼澤淹沒。
不遠處的人都看傻了,你還有心思擱這分析呢???
“隊長?”羅長征的話音都開始打顫。
徐正也是擔憂的不得了,握著繩子的手滿是汗。
張海山此時才反應過來,這兩位祖宗竟然就這么直愣愣的看著他。
“不是你倆干啥呢?趕緊把我拉上去?。 ?
兩個人這才死命的往后拉。
苗三虎一看情況不對,趕緊帶著剩下的人上前幫忙。
“慢點兒!”張海山大吼一聲。
整個沼澤就像是一只吞人的猛獸,死死吸住他力氣大的離譜。
他感覺自己的腰都快被拉斷了。
趕緊招呼人停下,然后自己坐在地上,接著整個人躺下。
緩慢的將兩條腿從里面拔出來,這才被拖出去。
“隊長,你也太虎了。”苗三虎有些生氣。
“我也沒想到這倆犢子就這么看著我往下沉啊?!睆埡I叫毖鄣芍煺土_長征。
兩人也覺得委屈:“你剛才又沒說?!?
“一開始我就說了,情況不對,你們倆趕緊把我拉上來……”張海山甩了甩手。
“算了?!彼皖^看了看自己的腿和鞋,幸虧這個年代的人都有纏綁腿的習慣。
要不然他的這雙鞋子只能給這片沼澤當零食了。
“隊長,”徐正緊盯著他,“你為啥要往里頭跑?”
張海山指著現(xiàn)在所在的地方:“為了證明這里是安全的,不會往下陷?!?
那些獵物早晚會回來,作為一個獵人,他得先有一個安全的埋伏點。
雖然他們手上有槍,但他根本沒打算用槍打獵。
而是用最原始的辦法――陷阱!
一來節(jié)省彈藥,二來一旦開槍,就算打中獵物,如果不能當場擊中腦袋,獵物驚慌之下,跑進沼澤地里,照樣弄不出來。
起初他也想過,觀察動物的行動軌跡,從而判斷哪些地方是安全的。
但看到那遍地的尸骨就知道,這些動物顯然也并沒有想象的那么謹慎。
“剩下的人退回去,在山坡后面搭帳篷,你們仨跟著我設置陷阱。”張海山看著羅長征三人。
其他人都回去,梁小燕卻趁機返回,頗為好奇的在旁邊看。
“隊長,這里的土都凍透了,挖不動啊?!泵缛⑹掷锬弥瘫けP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