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教頭,以后的石珀,我都放在你窗臺了,還是和以前一樣,用碗蓋著呢。”
“這次你也別拿七了,全拿去吧,就當(dāng)是在下面花的錢,畢竟我也不可能會年年過來給你燒紙錢?!?
和以前一樣,伸手拍了拍這只倒扣著的碗,白洛咧嘴笑道。
但笑著笑著,嘴角卻又顫抖了起來。
“自己.......買點好吃的......買身新衣服......小白和阿鶴.......已經(jīng)不需要這些了......”
渾渾噩噩做了幾天夢,夢終于要醒了。
還是在夜里醒來的。
“不用再等了......誰都不用等了......”
當(dāng)情緒有了宣泄口,那么這個口子就會被洪水徹底沖垮。
這不是說堵就能堵上的。
白洛已經(jīng)想不起自己多久沒有這樣哭過了,他現(xiàn)在腦子里沒有別的想法,只是想讓這個口子越?jīng)_越大,直至釋放所有的情緒。
他是白洛,也是白鷺。
他知道面對同樣死去的老教頭時,他的情緒為什么會和當(dāng)初羅莎琳不一樣了。
因為這是他的長輩,也是他這個村子里唯一的牽掛。
再怎么說,這也是一個為了他操勞半輩子的長輩。
哪怕沒有任何的血緣關(guān)系。
申鶴不知道什么時候也來到了墳前,她沒有說話,只是拍了拍白洛的肩膀。
或許她是想告訴對方,老教頭沒了......也還有她。
還有阿鶴。
還有阿鶴......
“咻――嘭!”
不知道過了多久,等白洛回過神的時候,遠處的天空炸響了一朵煙花。
而這煙花就像是一個契機,璃月各處紛紛也飛起了絢爛的煙花。
“已經(jīng)海燈節(jié)了啊。”
估摸了一下時間,鐘離感嘆道。
放煙花,倒也算是璃月海燈節(jié)的必備節(jié)目之一。
看著那炸響的煙花,以及被煙花照亮的夜空,鐘離像是想起了什么,看向了白洛。
“過年好?!?
不是海燈節(jié)快樂,而是過年好。
這也是之前海燈節(jié)的時候,白洛希望他說出的一句話。
不曾想他一直記到了現(xiàn)在。
靠在老教頭的墳上,白洛看著那絢爛的煙花,低聲回了他一句。
“過年好?!?
......
一夜喧囂后,村里剩下的人又離開了一批,其中也包括明俊。
現(xiàn)在還留在村子里的,也就只有夜蘭、蟲蟲、鐘離和申鶴他們。
也許是苦累了的緣故,已經(jīng)好幾天沒有怎么睡好覺的白洛,終于久違的睡了個好覺。
直到傍晚的時候,他才打著哈欠從屋里走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