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這話,主仆兩人對視笑起來,細細笑聲穿過床前的座屏,直傳到站在屏風后面的沈肆耳中。
沈肆負著手,正緊抿著唇,冷清的眉眼動了動,再抬步往里頭走。
進去的那一瞬,笑聲戛然而止,容春見著沈肆也是被嚇了一大跳,趕緊退到屏風后去。
季含漪也被乍然出現(xiàn)的沈肆嚇住了,趕緊從大靠枕上坐起來,又心里想著,剛才明明吩咐了簾子外的丫頭,若是沈肆回了要來傳話的,看樣子她們只聽沈肆的話,不聽她的話了。
又想也對,自己才來兩日,再有自己與沈肆之間,她們定然更聽沈肆的。
想著想著剛才和容春的悄悄話,沈肆有沒有聽見。
正想時,面前陰影落下,下巴被涼的手指抬起,季含漪只見著昏暗光線里,沈肆彎腰低低看來的眸子。
那眼眸又涼又沉,看得季含漪心里直發(fā)緊。
沈肆瞧著季含漪穿著月白單衣,素面嫵嫵的模樣,整個人都如雪一樣白。
又看那長發(fā)披泄下來,烏黑的發(fā)絲落在領(lǐng)口處,她白凈的頸間若隱若現(xiàn)。
這會兒的人看起來乖巧極了,正襟危坐,手上還捧著茶盞,烏黑的杏眸往她看來,身上柔軟的香氣叫他呼吸一緊。
他沙啞的問:“剛才在笑什么?”
季含漪自然不敢說在笑屋里丫頭怕沈肆的樣子,眸子不敢看沈肆,就隨口扯了個幌子:“就是覺得茶好喝?!?
沈肆低低瞧著季含漪這撒謊的模樣挑眉。
背后說他不好的話的時候,倒是能笑幾聲,不過沒好計較她的,自己在她心里,不就是這樣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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