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尖凝聚起一縷靈力,在空中輕輕一劃,“不過她沒去,不代表什么都沒做?!?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她派人跟著了?!变厝粜α诵?,眼底閃過一絲了然,“以她的性子,怎么可能完全放心?只是沒想到,我的神識能擋住監(jiān)聽,她的人怕是什么都沒聽到。”
76號的辦公室里,汪曼春正聽著手下的匯報。
窗外的雨比傍晚更大了,玻璃上蒙著層水汽。
“……兩人從進餐廳到離開,一直在說話,看著挺投機的。就是離得遠,加上餐廳里有音樂,沒聽清說什么。”下屬低著頭,不敢看她的臉色。
汪曼春坐在皮椅上,指尖敲著桌面,發(fā)出沉悶的聲響。
沒聽清?她特意讓最得力的手下盯著,居然什么都沒聽到?
那個南若,看著像個嬌滴滴的大小姐,難不成還有什么過人之處?
“他們離開的時候,有沒有說什么?”她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沒有。明先生送那位小姐到家門口,兩人就分開了,看著挺正常的?!?
“正常?”汪曼春冷笑一聲,猛地站起來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(fā)出刺耳的響,“什么都沒聽到這叫正常?”
下屬嚇得縮了縮脖子,不敢說話。
汪曼春走到窗邊,望著明府的方向,雨霧里的燈火模糊不清。
她不是不想去自己去,是不能去。
下午抓地下黨的時候,特高課的人就在旁邊盯著,根本抽不開身。
等她處理完事情趕到餐廳附近時,正好看到明樓給湄若開車門,兩人站在雨里說了句話,雖然聽不清,可明樓臉上的表情,是她很久沒見過的溫和。
那一刻,她差點沖上去,可腳像被釘在地上――她突然想到,如果明樓是被明鏡逼著去的呢?如果真的只是普通的應酬呢?她要是當場鬧起來,豈不是正好給了別人挑撥的機會?
“再去查?!彼D(zhuǎn)過身,眼底的偏執(zhí)幾乎要溢出來,“查清楚南若跟明樓到底說了什么,查清楚她跟南華洋行背后有沒有別的勢力。我要知道她的一舉一動!”
“是!”下屬連忙應下,轉(zhuǎn)身要走。
“等等?!蓖袈航凶∷?,聲音里帶著狠戾,“告訴下面的人,別驚動他們。我要的是證據(jù),不是麻煩。”
下屬點頭哈腰地退了出去,辦公室里只剩下汪曼春一人。
“師哥,你只能是我的。”眼神里的溫柔漸漸被狠戾取代,“誰也搶不走?!?
窗外的雷聲突然炸響,照亮了她眼底的瘋狂。
她沒去餐廳,不是放棄了,是在等一個更好的時機。
等她查清南若的底細,等她確定這個女人真的是威脅,她會讓她知道,跟汪曼春搶東西,是要付出代價的。
夜?jié)u漸深了,雨還在下。
明樓站在窗前,看著對面的燈火熄滅,心里的疑慮卻越來越重。
汪曼春的安靜,像暴風雨前的寧靜,讓他莫名不安。
明誠端著夜宵過來,見他還沒睡,低聲道:“別想了,說不定真的是被事絆住了。”
明樓搖搖頭,目光沉沉:“但愿如此?!彼傆X得,汪曼春這次的沉默,比任何一次鬧都要危險。
而湄若躺在床上,聽著窗外的雨聲,卻睡得很安穩(wěn)。
她知道汪曼春不會善罷甘休,但她不在乎。
有些麻煩,躲是躲不掉的,不如等著找上門來――正好,她也想看看,這位76號的汪處長,到底有多大的本事。
雨夜里,兩座宅子遙遙相對,一盞燈滅了,一盞燈還亮著,像兩顆懸在上海上空的棋子,誰也不知道下一步會落向哪里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