湄若更奇了:“你倆今日才見第一面,關(guān)系就好到要送禮了?”
“不是不是,跟關(guān)系沒關(guān)系?!狈堕e連忙擺手,笑得肩膀發(fā)抖,“你是沒瞧見二殿下那人。”
“他怎么了,還能跟羊駝扯上關(guān)系?”湄若好奇心徹底被勾了起來,一雙眸子亮晶晶盯著他,等著下文。
范閑憋了半天,憋出一句:“他那模樣氣質(zhì)……跟羊駝有那么幾分神似。”
話沒說透,卻足夠讓人浮想聯(lián)翩。
湄若眼睛一瞇,頓時來了興致:“你是說他長得像羊駝?你可把我好奇心激起來了,等著,我瞧瞧去?!?
她懶得親自動身,只微微閉目,神識如輕煙般悄然鋪開,瞬間穿透重重院墻,落進(jìn)二皇子府中。
不過一瞬,她便看清了府內(nèi)景象――二皇子正光著腳坐在秋千上,一手支著膝頭,一手慢悠悠啃著葡萄,姿態(tài)散漫至極。
湄若險些笑出聲,在心底暗暗嘀咕:“這人不會一邊啃葡萄一邊摳腳吧?也太不講究了……”
嘴上嫌棄,目光卻落在了二皇子那標(biāo)志性的斜劉海之上。
只一眼,她便繃不住了。
“噗――哈哈哈!”
湄若直接笑出聲來,躺椅都微微顫動。
那發(fā)型,那劉海,那股散漫又有點蔫蔫的氣質(zhì)――活脫脫一只羊駝成精!
“你也太壞了!”湄若笑得眼角微濕,指著范閑說不出話,“你要真送一只羊駝給他,他能當(dāng)場把你打出二皇子府!”
范閑笑得更得意了:“不怕不怕,我不親自送。我交給世子李弘成,讓他代送?!?
“李弘成又不傻?!变厝羧滩蛔〔鹋_,“羊駝一牽到他面前,那劉海一對上,他立馬就明白你什么意思了?!?
“嗨,不會讓他看見?!狈堕e早把算盤打得噼啪響,“直接蒙上布,就說是我給二殿下備的厚禮,讓他原封不動送進(jìn)去,等二殿下親自打開?!?
湄若看著他這一肚子壞水的模樣,又氣又笑,無奈搖頭:“你啊,一肚子壞水?!?
“這怎么能叫壞水?”范閑一本正經(jīng)地反駁,“我是給二殿下送個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啊!你瞧瞧那模樣,慶帝再生一個,都沒羊駝跟他像!”
“這話要是讓慶帝聽見,你還要不要腦袋了?”湄若聽得覺得好笑。
范閑嘴上硬氣,心里其實也發(fā)虛,卻依舊強(qiáng)撐著:“不怕,當(dāng)皇帝的,不至于這么小氣?!?
湄若輕輕搖頭,眸底掠過一絲深色。
“難說哦?!?
她輕聲嘆道。
慶帝能把一身大宗師修為藏得天下無人知曉,單這份隱忍深沉,便足以說明――這位帝王心思之深、所謀之大,遠(yuǎn)非世人所能想象。
惹上這樣的人,再小的玩笑,也可能變成殺身之禍。
只是看著眼前笑得毫無心事的范閑,湄若終究沒再多說什么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