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麒麟閣閣主……倒是將范閑護得滴水不漏啊。”
他低聲自語,聲音不高,卻帶著帝王獨有的審視與謀算。
原本在他的棋局里,范閑不過是一顆牽在手中的棋子,用來攪動京都風云,試探各方勢力。
可如今看來,這顆棋子身后,站著一個深不可測的麒麟閣,還有一位對他傾力相護的閣主。
慶帝眸色微沉,心中暗自思忖。
看來,他原先定下的那些針對范閑的計劃,是時候重新掂量,重新布局了。
這個范閑,遠比他想象的,還要不簡單。
不論慶帝在宮中如何思忖掂量,范閑早已領著兩位大宗師護衛(wèi),一路穩(wěn)穩(wěn)當當行至靖王府門前。
青石鋪就的府門前,靖王府世子早已聞訊等候在側,一身錦袍溫潤,眉眼間帶著幾分好奇與客氣,見著范閑一行人,當即含笑上前拱手:“范公子大駕光臨,有失遠迎?!?
可他的目光,幾乎是瞬間就被范閑身后那兩個氣息沉凝如淵的黑衣人吸引,再落到兩人肩頭穩(wěn)穩(wěn)抬著的巨大錦籠上,眼底的訝異藏都藏不住。
這兩位抬籠之人,明明靜立不動,周身卻散著一股令人不敢直視的壓迫感,連他靖王府門口值守的護衛(wèi),都下意識繃緊了脊背,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――這絕非尋常仆役,分明是頂尖高手!
世子心中暗驚,面上依舊從容:“范公子這是……?”
范閑笑得一臉坦蕩,抬手拍了拍錦籠,語氣輕快得很:“特意給二殿下備了份薄禮,世間獨一份,保證殿下見了喜歡,還要麻煩世子轉交?!?
范閑一路不遮不掩,由兩位大宗師抬著羊駝籠,光明正大踏足靖王府正門,半點沒有私會二皇子的隱秘模樣,這份坦蕩,本身就是一層說給所有人聽的態(tài)度。
靖王府世子迎上前時,眼底雖好奇那籠中物,卻也瞬間讀懂了范閑的用意――他不走二皇子府,偏來靖王府,擺明了是要把“送禮”這件事擺到明面上,借靖王府的嘴,告訴整個京都:他范閑與二皇子,并無私下密往來,一切都在光天化日之下。
世子心中了然,面上不動聲色,依舊溫雅拱手:“范公子有心了,快請入內?!?
范閑笑著頷首,步履從容,身后兩位生化人宗師氣息內斂,抬籠穩(wěn)如泰山,一路跟著進了前廳,卻始終守在籠邊,半步不離,那股深不可測的壓迫感,讓府中侍從連抬頭多看一眼都不敢。
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
既送了二皇子那只能氣笑他的羊駝,又借著靖王府撇清私相往來的嫌疑,不惹慶帝猜忌,還能順理成章看一場好戲。
隱身藏在梁上的依依小腦袋一點一點,看得津津有味,小爪子偷偷比了個贊――范閑這家伙,壞心思倒是不少,既玩了人,還把路走得四平八穩(wěn),絕了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