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曉軍聲音很輕,卻打破了屋里的平靜。
“一本書?”傻柱瞪圓了眼睛,第一個沒忍住開了口,“曉軍哥,您沒搞錯吧?這串數(shù)字,怎么就是一本書了?”
“對呀,爸爸?!绷_安寧也歪著腦袋,滿是困惑,“8―15―3―2,這怎么看也不像書的名字啊?!?
屋里所有人都看著羅曉軍,等著他的解釋。
羅曉軍沒有賣關(guān)子,他指著紙條上的數(shù)字,慢慢地說:“我上大學(xué)的時候,學(xué)校圖書館很大,找書不是一本一本翻,而是要填借書卡?!?
他停頓了一下,似乎在整理那段已經(jīng)很遙遠的記憶。
“這個格式,就和我們那時候填的索書號一模一樣?!?
他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,大家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。
“第八排書架,第十五個柜子,從上往下數(shù)第三層,從左往右數(shù)第二本?!?
話音落下,屋里一片安靜。
剛才還一頭霧水的謎題,忽然間就變得清晰無比。
“我的天,還能這樣啊。”傻柱一拍大腿,恍然大悟,“這大學(xué)里找本書,跟咱們后廚點菜報號兒似的,講究?!?
“這么說,只要咱們找到那個大學(xué)的圖書館,就能找到這本書了?!绷_平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,這比什么金銀財寶的故事都讓他覺得興奮。
這不再是一個沒有頭緒的謎題,而是一趟有了明確目的地的尋寶之旅。
“爸爸,爸爸,那我們什么時候去找這本書呀?”羅安寧激動地抓著羅曉軍的胳膊,已經(jīng)迫不及待了。
“不急?!绷_曉軍笑著安撫著孩子們。
他看著家人興奮的模樣,心里也泛起一絲暖意。
婁曉娥看著丈夫,眼神里充滿了好奇和溫柔。“曉軍,你很少說起你上大學(xué)時候的事呢?!?
秦淮茹也安靜地坐在一旁,默默地聽著。大學(xué),對她來說是一個太遙遠,太陌生的詞匯,就像是話本里才有的地方。她看著羅曉軍,感覺這個男人身上,又多了點她摸不透的東西。
院子外,屋里的這點動靜,自然也傳到了那幾位的耳朵里。
三大爺閻埠貴一直伸著脖子往里瞧,隱約聽到了“書”、“大學(xué)”這幾個字眼,他撇了撇嘴,心里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。
“搞了半天,就是為了一本書啊?!彼÷曕止局?,覺得太不劃算了?!拔疫€以為是什么寶貝呢。去趟大學(xué),來回的車費就得不少錢,費時費力,就為找一本舊書,這筆賬怎么算都虧。真是讀書人,凈干些沒用的事?!?
二大爺劉海中背著手,踱了過來,他聽到的信息讓他找到了新的講話主題。
“嗯。”他清了清嗓子,對著院里若有若無的視線說,“為了知識,不怕路遠,這種精神是值得肯定的。這充分說明了,咱們四合院的居民,不光在生產(chǎn)生活上積極向上,在精神文化追求上,也是有高度的?!?
“羅曉軍同志這次為找書跑大學(xué),這種追求知識的精神值得肯定,我代表院管委會支持他?!?
許大茂摟著個剛認識沒幾天的女人,正準備出門,聽到這話,嗤笑一聲。
他對那女人小聲說:“你聽聽,一個破信封,一本舊書,都能讓他們說出花來。真是一群吃飽了撐的。走,寶貝兒,哥帶你下館子去,吃點實在的,比看他們這群神經(jīng)病強。”
賈張氏在屋里聽得不耐煩,又開始罵罵咧咧:“秦淮茹,你死在里面了?還不快出來干活。人家有閑工夫陪著找什么破書,咱們家棒梗的棉鞋底子都快磨穿了,你看不見嗎?沒用的東西,就知道往那熱乎地方湊?!?
屋里的氣氛,沒有被外面的聲音打擾分毫。
“爸爸,大學(xué)是什么樣的呀?是不是比咱們的學(xué)校大很多?”羅平安好奇地問,這是他第一次如此具體地,想要了解父親的過去。
“是很大。”羅曉軍笑了笑,陷入了回憶。
“圖書館有五層樓高,里面的書一排一排的,多得一輩子都看不完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