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的們不知是您駕到,沖撞王駕,罪該萬死!”
凌云神色平靜,并未責(zé)怪,只是淡淡道:“不知者無罪,起來吧?!?
說完,轉(zhuǎn)向激動得眼眶泛紅的單盈盈,微微頷首,淡聲道“進去說話。”
宅院依舊干凈整潔,只是少了些煙火氣。
在正堂中,凌云見到了單雄信。
此時的單雄信,比起往日的桀驁不馴,眉宇間多了幾分被世事打磨后的沉郁。
見到凌云后,他的身軀明顯一震,眼中閃過極其復(fù)雜的神色——有驚訝,有審視,更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。
但他那份根植于骨子里的綠林傲氣,并沒有完全消散,仰著頭,就這樣與凌云互相打量起來。
“凌云,我二哥他...”單盈盈看著著急,想開口說些什么。
凌云抬手止住了她的話,目光平靜無波:“我收到了盈盈姑娘的信?!?
這股淵渟岳峙,不怒自威的氣度,讓單雄信提起的心氣,一下子就散了不少。
隨后,他深吸了一口氣,抱了抱拳,算是見禮:“勞煩虎威王親至,信中所,便是在下如今所想。”
“單二莊主莫非想憑借輕飄飄地一句所想,便要讓本王信你?”
凌云的語氣依舊平淡,卻帶著直達本質(zhì)的銳利“你當(dāng)招安是兒戲,還是覺得朝廷法度可以討價還價?”
單雄信臉色微變,他能聽出凌云話語中的質(zhì)疑,卻沒有立刻反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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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沉默片刻后,方才回道:“單某并非搖尾乞憐之輩!昔日所為,自有緣由。然如今...唉...”
“單某實不愿因我一人之故,累及盈盈,亦不愿見叔寶、伯當(dāng)?shù)刃值茉谀菞l路上越走越遠,最終身敗名裂!”
“此心此志,絕非虛?!?
他的每一個字出口,都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,以及對兄弟情誼的復(fù)雜情感。
凌云靜靜聽著,觀察著他眼神的每一絲變化。
良久,凌云才緩緩開口:“你有此心,可你的那幫兄弟,卻未必有此意?!?
“此何意?”單雄信不解。
凌云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,而是看向單盈盈,淡淡道“與你兄長在此等候”
說完,轉(zhuǎn)身便走。
離開凌宅,凌云直接前往了靠山王府,眾多太保以及將軍們,見到他到來,自然免不了一陣噓寒問暖。
就這樣,足足耽誤了近半個時辰,凌云才得以來到王府書房。
書房內(nèi)。
楊林見到獨自前來的凌云,又是這般打扮,先是驚訝,隨即化為感慨。
屏退左右后,他示意凌云坐下,嘆道:“云兒,怎地獨自來了?連親衛(wèi)也不帶?”
“如今這天下可不安穩(wěn),那些反賊之中,有些人,竟連為父都難以招架,可謂是臥虎藏龍,往后出行,還是帶些人手為好,萬事當(dāng)以安全為重!”
凌云對這話雖然不以為意,但也知道這是楊林對他的關(guān)愛,旋即拱手:“讓義父掛心了,只是,孩兒此行隱秘,不欲聲張,這才獨人獨騎...”
他頓了頓,語氣低沉了下來:“義父,江都之事...”
提及楊廣禪位,楊林臉上頓時浮現(xiàn)出復(fù)雜難的神色。
有痛心,有無奈,也有一絲釋然。
隨即,他長嘆一聲:“唉...陛下他...竟然...走出了這一步,老夫身為人臣,又是其長輩,心中真是...五味雜陳啊?!?
說完,他的面色忽然變得鄭重起來“新君仁厚,對你更是倚重非常??傤I(lǐng)平叛之任,關(guān)乎社稷存亡,云兒,你肩上的擔(dān)子,重逾千鈞啊!”
“孩兒明白,定當(dāng)竭盡全力,以報皇恩,亦不負(fù)義父期許。”凌云正色道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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