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夜暫且在城外休整,待明日一早,再入城找一處不起眼的客棧落腳?!绷季茫愿赖?,“明日開始,多聽,多看,少。”
“是,小姐?!?
......
就在洛陽緊鑼密鼓籌備之時,新帝登基的消息,正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,傳遍大隋的每一個角落,在各方勢力中激起了迥異的反應(yīng)。
江都,行宮。
太上皇楊廣接到飛馬傳書,看著上面熟悉的楊昭筆跡和正式的登基詔書,臉上露出復(fù)雜難明的神色。
有欣慰,有解脫,也有一絲難以喻的落寞。
最終,他放下詔書,對身旁的蕭美娘嘆道:“吾兒...總算要正式擔(dān)起這擔(dān)子了?!?
“有凌云在旁,陛下可安心。”蕭美娘握著他的手,柔聲安慰,目光卻也投向了洛陽的方向,帶著牽掛。
弘農(nóng)郡,前往洛陽的官道上。
一隊看似普通的車馬正在疾行。
車內(nèi),前越國公楊素閉目養(yǎng)神,布滿皺紋的臉上看不出喜怒。
那份起復(fù)他為司徒的圣旨,既在意料之外,又在情理之中,讓他沉寂已久的內(nèi)心十分的復(fù)雜。
......
渤海郡畔,一座僻靜的莊園中。
同樣接到圣旨的高颎,正站在書案前,凝視著那卷黃綾。
他須發(fā)皆白,但腰桿依舊挺直,罷官多年,他本以為將終老林泉,不想風(fēng)云突變,新帝登基,自己竟被重新啟用,而且還是尚書左仆射,總領(lǐng)朝政!
雖然,當年他與楊廣之間的關(guān)系并不友好,但他卻知曉,如果沒有那位太上皇點頭,他是無論如何都沒有重新回朝的機會的。
是以,他心中的復(fù)雜,并不比楊素少。
“國難當頭,老夫豈能坐視...”他長嘆一聲,開始吩咐家人收拾行裝,準備即刻赴京。
旨意中,那份沉甸甸的信任,讓他根本無法推辭。
登州,靠山王府。
楊林接到洛陽來的家書和官方邸報,撫著長須,喃喃自語“陛下終于要正位了!有云兒輔佐,我大隋總算又有了主心骨!”
而一眾反王勢力收到消息后,也都不約而同地派出了更多的細作前往洛陽,試圖要在第一時間打探出新君登基后的第一個決策!
.......
洛陽。
自組建“諦聽”之后,王景幾乎不見蹤影,隱入了洛陽的陰影之中,楊玄獎則忙碌于王府與城外軍營、以及某些不為人知的據(jù)點之間,協(xié)調(diào)人員,調(diào)配資源。
凌云本人亦不得清閑。
白日里,他需入宮與楊昭最后敲定大典流程、禁軍布防、以及大典后即刻要處理的幾樁緊要軍政事務(wù)。
許多關(guān)乎權(quán)力過渡和人事安排的最終決策,楊昭都習(xí)慣性地想要聽取凌云的意見。
凌云的存在,對他而,不僅是武力上的屏障,更是精神上的支柱。
王府內(nèi),長孫無垢雖因有孕在身,被凌云嚴令靜養(yǎng),但她依舊憑借著過往打理王府的經(jīng)驗,通過云秀和狗蛋,將府內(nèi)諸多瑣事安排得井井有條,確保王府在大典期間不出任何紕漏,不損凌云威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