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徐茂公聞，臉上閃過一抹錯愕。

不等他再次詢問，單雄信便繼續(xù)說道“我等何不放棄瓦崗，尋一明主投奔，借其勢力，保全弟兄，以待將來？”

“投奔他人？”李密臉色一變，他身為瓦崗之主，豈肯輕易寄人籬下？

但此刻，求生的欲望壓過了一切。

秦瓊沉默片刻，艱難開口道：“單二哥所...不失為一條生路?？偛荒?..讓所有弟兄都跟著陪葬?！?

羅成、王伯當(dāng)?shù)热艘布娂娐冻隽艘鈩又?

連最強(qiáng)的羅士信都敗了，他們還有什么理由死守在這里？

李密看著眾人的神情，知道軍心已散，大勢已去。

最終，他無力地閉上了眼睛，揮了揮手，聲音蒼涼：“此事...容后再議，容后再議...你們都先下去吧，我想...靜靜?！?

......

官軍大營。

肅殺之氣已然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勝利后的亢奮與對那位“宇文成龍”將軍的無限敬畏。

中軍大帳，凌云已經(jīng)卸下了那身花哨奪目的亮銀盔甲，取下了遮面的面具，恢復(fù)了原本的玄色常服。

那套沾染了塵土的銀甲，被他隨意地放在了一旁的架子上，那五顏六色的雉雞翎似乎也收斂了光芒，靜靜等待著它的下一個主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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宇文成龍垂手侍立在一旁，心情依舊激蕩難平，看向那套銀甲的眼神充滿了復(fù)雜。

正是這套他曾覺得羞恥的甲胄，今日卻在大王身上，綻放出了令天地失色的光芒。

“成龍?！绷柙破降穆曇繇懫?。

“在！”宇文成龍連忙躬身。

凌云指了指那套銀甲：“這套甲，你穿上?！?

“??？”宇文成龍愣住了，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
讓他穿上這套...

他配嗎？

“從現(xiàn)在開始，你便穿著此甲行走，直到大軍凱旋！”凌云的語氣不容置疑。

宇文成龍也不是笨人，稍稍思索了一下，便明白了凌云的深意，連忙道：“屬下明白！屬下這就穿上！”

他心中甚至隱隱有一絲竊喜和激動，能夠穿上這套“傳奇”戰(zhàn)甲，哪怕只是裝樣子，也足以讓他在營中收獲無數(shù)羨慕...甚至敬畏的目光。

宇文成龍手忙腳亂卻又小心翼翼地開始穿戴。

當(dāng)最后那頂插著雉雞翎的頭盔，戴在頭上時，看著銅鏡中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，一種極不真實的感覺油然而生。

他知道，從此刻起，他必須扮演好“那個”剛剛擊敗了羅士信、震懾瓦崗群雄的“宇文成龍”，哪怕只是個空殼子。

凌云看著穿戴整齊，雖然努力挺直腰板卻依舊難掩那份虛浮之氣的宇文成龍，微微頷首：“記住，少說話，多擺架子。你越是如此，旁人越會覺得你是‘這個’?！?

說著，豎起個大拇指。

“是！屬下...不，末將明白！”宇文成龍努力模仿著想象中高手的氣度，只是那姿態(tài)在凌云看來，未免有些滑稽。

這時，王世充和宇文成都得到傳喚，也進(jìn)入了帳內(nèi)。

當(dāng)他們看到穿著那套耀眼銀甲，昂首挺胸站在一旁的宇文成龍時，都是愣了一下。

“王總管，宇文將軍?！绷柙崎_口道，“瓦崗經(jīng)此一挫，脊梁已斷，內(nèi)部必生巨變。接下來之事，依計行事即可，不必再行強(qiáng)攻，保持圍困壓力，靜觀其變?！?

“末將遵命！”王世充和宇文成都齊聲應(yīng)道。

“本王該走了。”凌云繼續(xù)說道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“營中之事，由王總管全權(quán)負(fù)責(zé)。”

王世充心中微動，猜測凌云離去，應(yīng)是“摘桃人”即將到來。

他不敢多問，只是鄭重應(yīng)下：“末將定當(dāng)恪盡職守，絕不負(fù)大王重托！”

宇文成都則是抱拳道：“大王放心，末將必輔助王總管，穩(wěn)住大局！”

凌云點了點頭，目光最后掃過兩人，以及那個穿著銀甲，努力扮演著自己的宇文成龍，隨即，不再多，轉(zhuǎn)身便向帳外走去。

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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