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手,看著掌心因握槍留下的老繭,又摸了摸眼角的細紋。
烏克蘭的戰(zhàn)火炸平了家,父母和弟弟妹妹都死在戰(zhàn)壕里。
她逃出來時,臉上還帶著彈片擦傷的疤痕,若不是秦嬴找到她,她早已成了難民堆里的一具枯骨。
而秦嬴卻從當年的雇傭兵,變成了手握萬億資本的商業(yè)巨鱷。
他28歲的年紀,依舊年輕帥氣,身邊圍繞著李夢幻、小喬這樣優(yōu)秀的女人,瑪麗雅又怎能再奢望什么?
施瓦琳注意到她的失神,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說:“瑪麗雅姐姐,你怎么了?是不是想起以前的事了?”
瑪麗雅猛地回神,慌忙擦了擦眼角,幸好沒掉淚。
她搖搖頭,將手機揣進兜里,輕聲說:“沒什么,就是覺得時間過得快。你看咱們現(xiàn)在,能在這么好的劇組拍戲,不用再擔心子彈和炮火,都是秦總給的?!笔┩吡斩挠种?,卻沒點破。
兩人并肩坐著,看著片場工作人員搬運大宋光伏照明設備,銀色的設備在陽光下泛著光,像極了當年非洲夜空的星星。
瑪麗雅忽然想起,秦嬴曾說“等以后安定了,就帶你去看沒有戰(zhàn)火的星星”,現(xiàn)在他做到了,卻早已不是只屬于她的星星。
當晚,演員公寓的浴室里,熱水嘩嘩流淌。
瑪麗雅站在鏡子前,看著鏡中的自己,枯黃的頭發(fā),松弛的皮膚,頸間的疤痕像一條丑陋的蜈蚣。
她伸手撫摸小腹,那里曾孕育過一個小生命,卻沒能留住。
手機放在洗手臺上,屏幕亮著,是超寶上市的慶功宴照片,秦嬴身邊站著喬明慧,郎才女貌,般配得刺眼。
她喃喃自語:“我配不上的……”
關掉屏幕,任由熱水澆在臉上,將眼淚混進水流里。
她知道,秦嬴對她是恩情,是舊友的牽掛,可她心里的那點念想,卻只能藏在舊疤和回憶里,不敢說,也不能說。
施瓦琳坐在演員公寓的露臺,膝上放著一本攤開的《特種兵2》劇本,指尖卻停在“林颯與兒子視頻”的戲份上,久久未動。
她腕間的大宋智慧手表4.0版泛著淡藍光芒。
屏幕上是卡依娜發(fā)來的照片,秦念穿著白色校服,背著書包,站在英屬維爾京島國際學校的門口,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。
她輕聲呢喃:“念兒都長這么高了……”
手指輕輕劃過屏幕上兒子的臉,眼底滿是溫柔的笑意,卻又很快染上一層落寞。
2015年初,洛杉磯的醫(yī)院里,她生下了秦念,后來,她去了好萊塢,秦念跟著卡依娜生活。
2019年,秦嬴請她和她的父親為吉祥手機代,在港島會展中心拍宣傳短片時,秦嬴把卡依娜的聯(lián)系方式告訴了施瓦琳。
但是,施瓦琳也只能通過視頻看兒子。
每次視頻,秦念都會問“阿姨什么時候來我家玩”,她只能強裝笑容說“等阿姨拍完戲就去看你”。
她是國際功夫巨星施瓦的女兒,從出生起就活在媒體的鏡頭下。
為了不影響秦嬴的事業(yè),也為了保護兒子,她只能選擇隱瞞,甚至不敢公開探望秦念。
暫時,也無法把事實真相告訴秦念。
此刻,何思純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過來,看到她腕上的手表,笑著說:“施瓦琳姐姐,還在看劇本呢?你這手表真好看,上次秦總說,這手表的實時翻譯功能,還是你提的建議呢。”施瓦琳收起手機,接過牛奶,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,心中泛起一陣暖意。
她感慨地說:“是秦嬴細心,知道我跟瑪麗雅溝通不方便,特意讓研發(fā)部加的功能。”
她想起上次在西湖別墅和前夫秦嬴團聚時,秦嬴對懷中的她說“等《特種兵2》拍完,超寶上市穩(wěn)定了,咱們一起去看念兒”,那時他眼中的期待,讓她心跳加速。可她也清楚,他們之間隔著太多――她的明星身份,媒體的關注,秦嬴身邊的其他人,每一樣都像枷鎖,讓她不敢輕易表露心跡。
何思純坐在她身邊,捧著牛奶,崇拜地說:“秦總對咱們真好。上次我拍哭戲總找不到感覺,秦總跟我說‘想想最牽掛的人’,我一下子就哭出來了。他不僅懂做生意,還懂演戲,太厲害了?!?
施瓦琳笑了笑,目光望向遠處的片場。
那里還亮著大宋光伏燈,像一片星星。
每次話到嘴邊,看到手機里兒子的照片,想到父親施瓦當年“你要注意身份”的叮囑,又只能咽回去。
深夜,施瓦琳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她拿起手機,撥通了卡依娜的電話,電話那頭很快傳來秦念的聲音:“阿姨!你什么時候來呀?我媽媽說,爸爸去漂亮國敲鐘了,敲鐘是什么呀?”
施瓦琳的聲音帶著哽咽,解釋說:“敲鐘就是爸爸的公司變厲害了,以后能給念兒買更多玩具了。阿姨拍完這部戲就去看你,好不好?”
“好!”秦念的聲音很興奮,他激動地說:“我要跟爸爸一起去看阿姨拍戲!爸爸說,阿姨演的是很酷的警察!”
掛了電話,施瓦琳看著天花板,眼淚無聲地滑落。
她知道,她和秦嬴之間,或許永遠只能這樣。
隔著山海,隔著身份,隔著對兒子的守護,將那份念想藏在心底,看著他越來越好,就夠了。
何思純坐在化妝間的鏡子前,指尖輕輕摩挲著筆記本上的字跡。
那是秦嬴上次給她的批注:“林嵐的堅韌,不是喊出來的,是藏在眼神里的,像你當年走山路上學時的倔強?!盻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