悠長的走廊寂靜無聲,數(shù)十盞明亮的將它照亮,其間鮮少有人來往,靜謐的有些不像話。
百無聊賴的九酒在走廊里伸了一個大大懶腰,準備去看看忙活了一天的尚書家千金。
雖說在這里呆了多日,但畢竟不是很了解,對她仍有些不放心。官宦人家的小姐,多干些粗活,難免是要嫌棄苦嫌棄累,要偷懶的。
惺忪的眼大量四周,驟然發(fā)現(xiàn)據(jù)他不遠處的一扇門外,竟站了個熟悉的身影。
那身材高大,面容俊俏,然而頭發(fā)卻有些凌亂,穿著一身有些邋遢的衣裳。即便如此,他還是一眼認出了這是百里櫟。
“百里兄今日怎有時間到此一坐?為何這般形象?”
百里家的恩情他是記得的,若不是當初有百里旭相救,他和蘇流安早就命喪深山之中。何況幾年來的相處,他倒也喜歡這個兄弟。
百里櫟正想事情想的出身,被他這么一叫,才回了些神。
舔了下干澀的嘴唇,這才開口,“說來話長,我是來找流安幫忙的?!?
九酒頗感驚訝的一挑俊眉,“哦?什么事難倒了百里兄?”
要知道百里櫟的能力是世人有目共睹的,百里家的興盛便是他的杰作。
一向作風(fēng)凌厲,不托泥帶水,對人重義氣,對事講道理,可是備受江湖人喜歡的后生。
這樣的人,也有有困難的一天?
“唉,家父身中劇毒,各方的藥石都試過了,仍沒什么起色,這才來找流安了?!?
百里櫟仍是緊鎖著眉頭,有些憔悴的臉龐表現(xiàn)的無力,聲音難免低沉。
“……抱歉,百里兄,我不該問這些的?!?
九酒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,只得連連道歉,誰讓自己竟在無意中戳中了人家的傷口呢。
“無礙?!卑倮餀禂[了擺手,又低下了頭。
一時間,走廊中陷入了無盡的沉默,兩人都只是站著,不知該說些什么。
好在一陣聲響打破了沉默。
只見從不遠處的房間內(nèi),走出一個妙齡的少女,一身白色的羅裙,宛如仙女下凡。
血色的曼珠沙華面具在這潔白的襯托下,顯得更加妖嬈多姿,給少女增添了一抹神秘和嫵媚。
少女懷中抱一幼童,同樣穿了一身白色的錦緞,倒是精致的像個瓷娃娃,此時正在把玩著白玉制的小玩意兒。
熟練的運起輕功,蘇流安如同畫中仙人般飄落在兩人面前,對百里櫟說道,“時候不早了,咱們出發(fā)吧?!?
百里櫟默不作聲,只是點了點頭算作回答。
正在兩人要離開時,九酒忽然說道,“且?guī)衔?,說不準能幫上什么,畢竟百里前輩也對我有恩?!?
蘇流安不贊同的皺了皺眉,“你在此看好那位便是?!?
那位尚書家的小姐,雖說這幾日沒惹出什么亂子,但保不準會做出什么。況且皇子妃選拔越來越近,沒人留著,怕是會出亂子。
“這……要不,把她帶上,路上也需要個服侍的人不是?”九酒提議。
這么一說,蘇流安不由得抽了抽嘴角,把尚書家的千金當侍女用,真有創(chuàng)意。
那千金小姐跟著,不耽誤行程就不錯了,還服侍別人,怎么可能?
幾年的相處,九酒倒是摸清了蘇流安這個人,想來無非是擔(dān)心客棧和行程。
不等蘇流安拒絕,他又開口保證,“客棧的事我會安排妥當,并且絕不會耽誤行程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