偌大的京城,從來不會因為兩三人的離去而少一分熱鬧。相反,選拔將近的日子里,喧鬧的街道里多了不少新鮮的玩意兒。
然而,福無雙至禍不單行,蒙蒙秋雨帶著些許悲涼的意味,總會發(fā)生一些讓人心憂的事。
九酒兩人事情還沒有解決,就又迎來了一場大禍,百川在回京的第二天,突然發(fā)了高燒。
這本不算什么大病,但怪就怪在這燒,怎么也退不下去。一向?qū)ψ约横t(yī)術(shù)十分有信心的蘇流安,一時間竟也沒辦法。
尋常的法子不管用,脈象看也不是中了毒,蠱蟲一類的更不可能,無奈之下她只好張榜請名醫(yī)。
這京城的大日子將近,剛貼出榜就來了不少名醫(yī),奇怪的是,切脈后他們卻都說脈象正常。
一日過去,天色漸漸昏沉,毛毛細(xì)雨之中,又走來一位聞訊而來的大夫。
這人莫約三十歲的年紀(jì),長相平平,身著深藍(lán)色袍子,手中提著一個漆黑的木箱。
人剛一進(jìn)門,負(fù)責(zé)這一樓層的招待便迎了上去,有些疑惑的將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“您是要來為我家小主子醫(yī)治的?”
今日來為小主子診脈的大夫就有五十多位,但都是些半截身子埋入土的老大夫,這么年輕的他還是第一次見。
“嗯?!?
那人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,聲音仿佛結(jié)了冰渣子,冷漠至極。
招待將打量的目光收了回來,嘆了一口氣說道,“兄臺,我勸你一句,來為小主子醫(yī)治的都是些德高望重的大夫,他們尚且束手無策,你還是知難而退吧?!?
倒不是他有意攔著,小主子見了一天的人怕是早就乏了,這人看起來有資歷尚淺,上去了也不過是耽誤時間罷了。
從那些游歷江湖幾十年的游醫(yī),到在宮廷做了數(shù)十年的太醫(yī),這些人尚且整不出病癥,更何況是如此年輕的人。
“讓我上去?!蹦腥丝戳怂谎?,一字一頓的說道。
那聲音仿佛讓人置身于千年冰窖,冷的刺骨,絲毫感覺不到一絲生氣。若是只聽他的聲音,誰也不會將他與大夫聯(lián)系起來。
“這……好吧,你從那邊的樓梯上去就可以了?!闭写姅r不住這人,索性抬手為他指了路。
那人一個謝字都沒說,竟一轉(zhuǎn)眼就不見了蹤影。
小二見怪不怪的搖搖頭,嘆息道,“唉,怎么這么心浮氣躁呢?等會兒就會吃到苦頭嘍?!?
就連東家都束手無策的病,又怎么會是這樣一個年紀(jì)尚輕的大夫能夠解決的呢。
不過這人的氣質(zhì)倒是真奇怪,大夫多是一臉和氣氣的,少數(shù)則是趾高氣昂的,少有像他這樣待人冷若冰霜,連說話都帶著刺骨寒氣的。
給百川看病的房間在四層,是皇親國戚才能去的地方。也正是如此,才有那么多名醫(yī)慕名而來,不過是想一看四層的風(fēng)光罷了。
在搜身過后,那人在四層招待指引下,來到百川所在的房間門口,誰知迎面遇上了出來的蘇流安。
“你是大夫?”
她手中拿著幾本醫(yī)書,是方才研究完的,正準(zhǔn)備到五樓去換兩本。
“是?!蹦腥瞬懖惑@的回答。
“進(jìn)去吧,我稍后就來?!?
話畢,蘇流安便不見了人影。
男人輕手輕腳的推開了房門,房里只有一道微弱的呼吸聲,極為緩慢,仿佛下一刻就會停止了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