逐漸接近床榻,他才看清了床上人的模樣,然后莫名的松了一口氣。
榻上的人因為發(fā)燒而小臉通紅,好看的眉毛緊緊的皺著,一副十分痛苦的模樣。
“主上?”他輕聲喚道。
榻上的人似乎沒聽到他的聲音,無奈他只好又喚了幾聲。
“說。”百川微瞇著眼睛,冷聲說道。
他并不是沒聽到這人的聲音,只是口中過于干燥,懶得過多語而已。
“主上,這是解藥?!?
那人從藥箱的夾層中拿出一顆黑色的藥丸,遞了過去,服侍百川喝下。
又飲了兩杯水,百川喉嚨的干澀才緩解了些,淡淡的開口說,“今晚三更前來?!?
“那主母她……”那人有些猶豫的說道。
也不知主母說些什么法子,這天贖客棧他們竟然安排不了人,這也理所當然的成了他們迎回主上的障礙。
百川卻懶得和他解釋,抬手微微一揮,說道,“下去吧?!?
“是?!蹦侨溯p手輕腳的收拾好東西,開門離開了。
房間里的百川,看著四周掛滿的藍色紗帳,心中計劃著今晚三更,怎么樣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。
是了,他發(fā)燒并非真的燒了,而是靠藥力的作用,使皮膚表面的溫度高于常人。這過程并不好受,他仿佛整個人置身于烤爐之中。
藥是廉弒研制的,它的藥理有些獨特,服用之后絲毫沒有中毒的痕跡,也不會有什么藥理反應,所以即便是展月前來也未必能夠破解
這些日子,他偷偷摸摸的看那本《梵音醫(yī)典》,也算得上有了幾分把握,自然要回去試試,萬一成了呢?
片刻之后,走廊外響起匆匆的腳步聲,百川眼神一閃,連忙躲進被窩躺好。
蘇流安推門而入,卻未見方才出門遇上的那位大夫,眼中有一絲失落和擔憂。
“還是沒辦法嗎?”她小聲嘟囔道。
說話的語氣有些沉悶,倒也難怪,由于百川這突如其來的病,她已經(jīng)看了數(shù)十本醫(yī)書,也請了不少的名醫(yī),都不見任何起色。
每有人來,她總會忍不住有一絲希望,但換來的只是一次次的失落。
榻上的百川見此,有些不忍,但還是想裝虛弱的轉(zhuǎn)過身來,輕微的搖了搖頭。
“娘子,別看了,我沒事的?!?
方才飲過一些水的嗓子并不是十分的干澀,但她說話還是有些難受的,畢竟他身體上反映的狀況是真實存在的。
看蘇流安拿著書籍不停的看,他心中有些自責,畢竟是他欺騙她。
“沒事,會有辦法的?!碧K流安摸了摸他的頭發(fā),而后安慰道。
話是這么說,她自己心中也是沒什么數(shù)的,這病來得奇怪,各種醫(yī)書上竟都沒有寫到它,更不要說找到醫(yī)治的方法了。
光下書頁昏黃,少女手捧醫(yī)術(shù)細細琢磨,黛眉微蹙,眉間的愁云久久不散。
但并不是每一次努力付出,都能得到回報的。上天像個調(diào)皮的孩子,總把事情的發(fā)展走向,安排在與人的期望相反的方向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