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風暴雨的天氣里,注定有些人徹夜難眠,天贖客棧丟了東家,人們更是頂著暴雨,在京城尋了整整一夜。
此事更是驚動了凌風,連夜趕到客棧,調動了京城里他所有能調動的人來尋。
然而京城這么大,他們此舉無異于海底撈針,尋了一夜也沒有什么結果。
清晨,正在眾人心急如焚之時,讓人擔憂了一夜的蘇流安卻站在了客棧門口。
“東,東家?”
早上打掃一層的招待見了她,嚇得手中的銅盆直接掉在了地上,然后一溜煙跑了。
蘇流安面無表情的將銅盆撿起來,在一層坐下。
不久,一群頂著濃重黑眼圈的人,從樓梯上沖下來,將她圍在了中間。
凌風看他身上的衣裳還濕著,連忙將自己的外袍脫下來給她披上,然后對身旁的人吩咐道,“快,去廚房端碗姜茶?!?
“是?!闭驹谒慌缘氖绦l(wèi),反射性的回答。
但沒走幾步,這侍衛(wèi)又苦著臉跑了回來,面色有些難堪的問道,“殿下,這廚房在哪里?”
“你……”凌風有些氣惱的指著那侍衛(wèi),卻不知說些什么好。
那侍衛(wèi)嚇得跪倒在地,身子不由自主的有些顫抖,小心翼翼的說道,“殿下恕罪,小的真不知道在哪,還請殿下指教?!?
這倒真不是他的錯,這里畢竟是天贖客棧,就算是第一層,在這里進餐對他來說也是奢侈。
就算是熟客,也未必指的出廚房的位置。他更是壓根兒就沒來過,又怎么會知道廚房的位置呢。
凌風雖說心中有氣,但是也明白事情有緩急,便抬手指向一處,“在那邊,還不快去?!?
眼下最重要的,是給蘇流安驅除體內的風寒,余下的事情稍后再說。
趁著侍衛(wèi)去取姜湯的空檔,九酒責備道,“流安,你這一夜到底去了哪里,你知道我們有多擔心嗎?”
百川不見了,他也知道她很擔心,但即便如此,她也不應該忽然人間蒸發(fā),讓他們一眾人徹夜尋找。
他們心中擔憂是小,她只身在外,若是真的出了什么岔子可怎么辦?
“他不過是一個在你身邊待了一月不到你孩子,到底哪里值得你這么做?你考慮過這么做的后果嗎?”
他自顧自的說著,卻沒注意到蘇流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,簡直黑的可以滴出水來了。
李婉兒見形勢不對,暗自扯了下他的衣袖,示意他別再說了。
九酒也發(fā)覺自己語有些偏激,有些懊惱的閉上了嘴,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。
關心則亂,大致就是說像他這種情況吧,到最關心處,心急了就會口不擇。
“流安,你別生氣,九酒他也是太擔心你了?!绷栾L勸道。
“沒事。”蘇流安淡淡的開口說道。
她的語氣平淡到聽不出喜怒,弄了一眾人也不敢多說些什么,恰巧那侍衛(wèi)端來的姜茶。
“殿下,茶來了?!?
凌風松了口氣,心中慶幸這侍衛(wèi)來得及時,接過茶碗遞了過去。
“流安,先把姜茶喝了吧?!?
蘇流安倒是聽話的將茶碗接了過去,一口氣就喝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