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尚書想要開口反駁,卻猛然覺得有哪里不對勁,眉頭緊鎖著,嘴只是張了張就又閉上了。
他有些許的猶豫,盯著蘇流安的眼神有些怪異,竟然也開始懷疑那湯藥的真假。
蘇流安依舊是不緊不慢的看著他,像是在等待他的答案,眼中卻有著一股無名自信。
房內(nèi)一時陷入了沉默,李尚書向來行風果斷,如今也拿不定主意,一時不知作何回答。
他需要極其冷靜的思考,卻偏偏有人不如他意,再給他拋出一顆炸彈。
那名送藥的侍女,終于掙脫了侍衛(wèi)的阻攔,趴在他的腳下,聲淚俱下的說道:
“老爺,奴婢剛才看見,她在那湯藥中下的東西,她這是要謀害小姐啊?!?
“柳蘭?”侍衛(wèi)中有人認出了這婢女,順口就叫了出來。
李尚書眼中劃過一絲狐疑,轉(zhuǎn)身去問那侍衛(wèi),“你認識她?”
“回稟老爺,她是在侍衛(wèi)廚房里做菜的,來此約有四載?!蹦鞘绦l(wèi)有板有眼的回答。
他這話一說出口,那一群人中出現(xiàn)了許多附和聲,說這柳蘭是府中的老人。就是李尚書,隱約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。
一時間,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蘇流安的身上,有狐疑,有幸災(zāi)樂禍,也有敵意和警惕。
一個是從未見過的陌生人,一個是普通朝夕相處的侍女,這些人自然是偏向熟悉的一方。
當時這房間內(nèi)的人不多,寥寥幾個人的話又都不能作為證詞,在他們的眼中,也只這侍女有幾分可信了。
“蘇小姐,你可愿給老夫一個解釋?”李尚書陰沉著一張臉問。
那眉眼間遮掩不住的是不信任,他究竟相信誰,結(jié)果已經(jīng)不而喻了。
“大人認為,我會對令愛不利?”蘇流安輕蔑的笑了。
她是什么人,堂堂天贖客棧的東家,要殺誰不過是一句話的事,就是皇帝也不會是她親自動手,會為了屈屈一個尚書府的小姐屈尊親臨?
李尚書臉色一陣青紫交錯,似乎是因為羞憤,一句話也沒說,等蘇流安去說下一句。
蘇流安也算是明白過來他的意思,聲音驟冷的甩了一句:
“既然李大人不信我,日后若是有什么事就別來求我了?!?
這句話說的十分果斷,事先也沒有一絲的猶豫。
要她的幫助,是多少人求也求不來的,既然一個人不需要,她也就不必熱臉貼冷屁股了。
九酒微微一怔,隨即抬手拉住她,想要阻止事情進一步惡化,的確已經(jīng)到了不可能扭轉(zhuǎn)的地步。
他想著如何能將兩邊都說圓,剛張開嘴又覺得有些不合適,正在思索就被李尚書率先搶去開口。
只見他一揚頭,頗有骨氣的站在原地,用十分堅定的語氣開口:
“蘇小姐多慮了,我李某沒那么厚的臉,如今不會求你,日后也斷不會去求你,慢走不送?!?
一句話堵住了所有退路,讓九酒想要開口迂回也再來不及。
他向來是自持清高的,若是把話這樣挑明了說,往后是真的說什么也不會去求蘇流安的。
“如此,還望你日后不會后悔?!?
話畢,蘇流安如來時一樣,清風中的落葉般,轉(zhuǎn)眼消失得無影無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