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宴要在晚上進行,參加的女子有整整一天的時間來裝扮自己,讓自己成為宴會中最耀眼的存在。
京城的有名的裁縫鋪和珠寶行早早的擠滿了人,都是為自家小姐拿東西的奴才。
然而,不是每一個女子都有心情裝扮自己,要煩心的事太多了。
蘇流安就面對著一個很嚴重的問題,這次去皇宮,是帶上玉簡,還是和她家男人一起。
如果選玉簡,一是他傷只好了五成,二是怕某個醋缸干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。
如果選擇商衍之,那更加麻煩,他的另一重身份沒人知道,她和他同行,流蜚語會比夏天草叢里的蚊子更鬧心,更難以控制。
越想越煩,心浮氣躁的把手邊一個枕頭扔出去,她已經(jīng)不想去參加宴會了。
玉簡閃身去接住那個枕頭,手感有些硬,忍不住叮囑,“主子,莫要傷了身子?!?
按理來說,他身上的傷還沒有養(yǎng)好,不用一天到晚都在她身邊,可是他不在乎那一點傷。
相對于那微不足道的傷口,看不到她的時間反而讓他更加煩躁,總覺得少了些什么。
“沒事?!碧K流安有些不耐的搖搖頭。
“主子可是有什么事,屬下可以為主子分憂?!?
“不必,你好好養(yǎng)傷就是了?!?
把苦惱告訴他,那可真是丟臉丟到家了,她明明是行事十分果斷的,現(xiàn)在卻婆婆媽媽。
“可是主子……”
“不必你擔心,娘子的憂我來分擔就夠了?!币坏罉O具威懾力的聲音,打斷了兩人的談話。
男人一身秋云錦的黑袍,臉上是可以和凜冬媲美的寒意,大步流星的走到窗前,扣住人兒的腰宣誓主權。
玉簡眼中也是一片寒冷。毫不躲避的和男生對視,二人之間火藥味濃厚。
“商家主有心了。”他開口,意味不明。
“自然,做好你的本分。”商衍之不冷不熱的警告。
“不必您提醒,屬下不像您,屬下的腦袋還很年輕?!?
商衍之眼神一暗,帶上了濃濃的怒火,“你可以滾了?!?
這個男人分明是在挑戰(zhàn)他的耐心,他家娘子在,就趁著這個機會說他老,腦子已經(jīng)退化了。
然而,他無力反駁的事實是,他的確比自家娘子大了不少。
“你們兩個,別說了?!碧K流安有些抓狂的低吼。
這兩個人根本就不能放在一起,否則就是定時炸彈,隨時都可能爆炸,順帶銷毀周邊的一切。
見自家小娘子生氣,商衍之狠狠的瞪了玉簡一眼,轉(zhuǎn)而十分狗腿的給人兒順氣。
“娘子消消氣,為夫不說就是了?!?
反正說是那個人,也不急于一時,眼下先哄好了自家娘子才是正事。
等到自己和娘子去了南疆,把這人留在京都,交給季生他們收拾也就是了。
看著身旁的男人,蘇流安覺得頭疼的更厲害了。
“玉簡,你先退下吧?!?
如果再留在這里,保不準他們兩個真的會打一架,她房間雖說算不得小,也經(jīng)不起他們兩個折騰。
到時候把房間拆了,蒙受損失的還是她,這房內(nèi)的物件可有不少是有市無價的,她心疼啊。
玉簡眼中閃爍不明的情緒,不想讓她為難,“主子您保重身體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