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濤掛斷了電話,臉上一片平靜。
他轉(zhuǎn)過身,看著滿地的狼藉,看著剛剛團聚的父母,看著重傷昏迷的赤練裳,還有一臉期盼地看著自己的老乞丐和阿秀。
他心里的第一個念頭是:去他媽的世界,老子不管了。
憑什么?
憑什么老子辛辛苦苦打生打死,剛把家人救回來,連一口熱飯都沒吃上,就要去給你們收拾爛攤子?
這個世界變成什么樣,關(guān)我屁事?
他走到父母面前,臉上擠出一個輕松的笑容。
“爸,媽,咱們回家?;靥K城,回我們的老家。我早就想好了,回去之后,我就在太湖邊上買個帶院子的大房子,咱們什么都不管,就種種菜,養(yǎng)養(yǎng)雞,我天天給你們做好吃的?!?
聽到這話,方母的眼睛瞬間就亮了,臉上露出了二十多年來,第一個真正發(fā)自內(nèi)心的笑容。
“好,好??!回家!媽都快忘了家是什么樣子了……回去,媽給你做你小時候最愛吃的紅燒肉?!?
方震天雖然比妻子要理智,但他經(jīng)歷了這么多年的折磨,也早已厭倦了打打殺殺。他看著兒子,欣慰地點了點頭:“是該歇歇了。天塌下來,也得先回家吃飯?!?
一家人,就這么愉快地決定了。
接下來的整整一天,方濤哪也沒去。
他謝絕了所有人的打擾,一心一意地陪著父母。
他用萬靈池剩下的那些已經(jīng)變得無比精純的池水,為父母和赤練裳療傷,調(diào)理身體。
父母的身體,在這堪比仙液的池水和外界濃郁靈氣的雙重滋養(yǎng)下,一天一個樣。不僅多年的暗傷盡數(shù)恢復,身體機能甚至比年輕時還要強健,修為也是一日千里。
而赤練裳的傷勢,雖然被圣槍所傷,根基受損,但在方濤不計成本地用自身龍氣和生命之力溫養(yǎng)下,也總算穩(wěn)定了下來,脫離了生命危險。
這是二十多年來,方濤過得最安寧,最踏實的一天。
他給父母講述著自己這些年的經(jīng)歷,父母也給他講著他們在那個灰色世界里,是如何相互扶持,思念著他,才堅持下來的。
一家人說著,笑著,哭著。
仿佛要把這二十多年的空白,都給填補回來。
然而,這種寧靜的幸福,終究是短暫的。
第二天一早,阿秀就拿著一疊厚厚的信件和報告,表情凝重地找到了他。
“方先生,對不起,打擾您了。但是……這些,您必須得看一看?!?
那些信件,來自華夏的四面八方。
有燕京李國華發(fā)來的加密急電,有蘇城莫家莫擎天派人送來的親筆信,有魔都林家,甚至還有一些他曾經(jīng)打過交道的,來自國外的特殊機構(gòu)。
方濤拆開一封封信件,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越來越凝重。
信里的內(nèi)容,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。
東海之濱,有漁民報告,一條傳說中已經(jīng)絕跡的遠古蛟龍,從深海中蘇醒,興風作浪,掀起的巨浪差點淹沒了一座沿海城市。軍方出動了最先進的戰(zhàn)艦,發(fā)射了數(shù)枚導彈,結(jié)果連蛟龍的鱗片都沒能傷到一片。
西北內(nèi)陸,一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邪修,自稱“血魔老祖”,修煉一種需要吸食大量凡人精血的魔功,短短幾天時間,已經(jīng)屠戮了好幾個偏遠的小鎮(zhèn),所過之處,寸草不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