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南蜀中,一座沉寂了千年的大山,突然“活”了過來,山體中走出一個(gè)自稱“山神”的巨大石人,封鎖了出入的交通要道,要求山下的城市,每日必須獻(xiàn)上牛羊和童男童女作為貢品。
西南蜀中,一座沉寂了千年的大山,突然“活”了過來,山體中走出一個(gè)自稱“山神”的巨大石人,封鎖了出入的交通要道,要求山下的城市,每日必須獻(xiàn)上牛羊和童男童女作為貢品。
……
一樁樁,一件件,觸目驚心。
這些剛剛獲得力量的妖獸和邪修,完全無視世俗的法則,將普通人的生命視作草芥。
而其中,最讓方濤在意的,是來自蘇城,莫擎天的那封求救信。
信里的措辭,充滿了惶恐和無助。
“方先生,吾婿見信如晤。靈氣異變,蘇城亦不能幸免。城外陽澄湖中,有巨蟹為妖,口吐人,率萬千水族夜襲城市,我莫家弟子傷亡慘重,已快抵擋不住。城中更有不法之徒,仗異能為禍,人心惶惶。先生之親友,蘇家、林家眾人,皆在城中。擎天無能,懇請先生念及舊情,速速回援,救蘇城萬民于水火!叩拜!”
這封信,像一記重錘,狠狠地砸在了方濤的心上。
蘇城。
那里是他的家,是他長大的地方。
那里有他的朋友,有蘇凝,有林妙可,有無數(shù)他熟悉的面孔。
他可以對這個(gè)世界不管不顧,但他能對蘇城不管不顧嗎?
他想帶著父母隱居,過上安寧的日子。
可如果整個(gè)世界都變成了一片火海,哪還有什么世外桃源?
他所謂的“安寧”,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。
方濤一個(gè)人,默默地坐在已經(jīng)快要見底的萬靈池邊,看著池水中自己那張寫滿了疲憊的臉,一夜未眠。
他現(xiàn)在,毫無疑問,是這個(gè)地球上,站在金字字塔最頂端的那個(gè)人。
這份力量,帶給他的,不只是隨心所欲的能力,更帶來了一份沉甸甸的,無法逃避的責(zé)任。
天色微亮?xí)r,方震天走到了他的身后,在他身邊坐下。
“還在想?”
方濤沒有回頭,只是嘆了口氣:“想管,又不想管。我累了,爸。我真的累了?!?
這是他的真心話。從得到傳承開始,他就一直在戰(zhàn)斗,在奔波,幾乎沒有停歇過一天。
方震天沉默了片刻,伸出手,拍了拍兒子的肩膀。
“你爺爺還在世的時(shí)候,總把一句話掛在嘴邊,叫‘俠之大者,為國為民’。
方震天那只布滿了老繭和傷痕的手,重重地拍在方濤的肩膀上,力道不輕,帶著一種父親獨(dú)有的踏實(shí)感。
“你爺爺還在世的時(shí)候,總把一句話掛在嘴邊,叫‘俠之大者,為國為民’?!?
方濤聽著這話,心里更不是滋味了,他苦笑了一下,正想說點(diǎn)什么,卻被父親打斷了。
“但是啊,我跟你爺爺不一樣,我沒讀過那么多書,也不懂什么大道理?!狈秸鹛炜粗鴥鹤幽菑垖憹M了疲憊的臉,眼神里全是心疼,“我就知道,‘俠’這個(gè)字,左邊是個(gè)人,右邊是個(gè)夾。什么意思?就是一個(gè)人,被夾在中間,左右為難,身不由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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