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現(xiàn)在就是這樣。一邊是這個亂七八糟的世界,一邊是咱們這個好不容易才湊齊的家。你想兩邊都顧著,可你只有一個人,你太累了?!?
方震天頓了頓,聲音變得格外認真:“濤兒,你聽爸說。‘為國為民’那都是后話,是吃飽了飯,家里沒啥事了,才有閑工夫去琢磨的大事。咱們現(xiàn)在,連家都還沒回呢,連一頓安穩(wěn)飯都還沒吃上呢。你媽還等著給你做紅燒肉,赤練裳那丫頭還躺著,傷得那么重。你哪有空去管外面的天塌不塌?”
“咱們先回家。把自己的家安頓好了,把自己的親人照顧好了,這才是天底下最要緊的事。如果連自己的家都護不住,你去拯救世界,那不是天大的笑話嗎?等你把家里的事都弄妥帖了,你還有力氣,還想管,到時候再去管也不遲。要是你不想管了,就在家陪著我跟你媽,誰也別想說你半個不字!”
父親這番話,說得樸實,甚至有點“自私”,但每一個字,都像是溫暖的溪流,流進了方濤那顆快要被責任壓垮的心里。
是啊,自己糾結個什么勁兒?
什么天下蒼生,什么世界秩序,跟自己有半毛錢關系嗎?
自己拼死拼活,不就是為了能跟家人好好地在一起,過幾天安生日子嗎?
現(xiàn)在家人就在身邊,家就在不遠的前方,自己卻在這里為了不相干的人和事煩惱,簡直是本末倒置。
想通了這一點,方濤感覺壓在心頭的那座大山,瞬間就消失了。他整個人都松弛了下來,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濁氣。
“爸,你說的對。”方濤回過頭,看著父親那張飽經風霜卻依舊堅毅的臉,露出了一個發(fā)自內心的笑容,“是我鉆牛角尖了。咱們回家!天大的事,也得等我吃完媽做的紅燒肉再說!”
“這就對了嘛!”方震天欣慰地笑了,又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走,去跟你媽說,咱們準備出發(fā)了。”
決定一下,方濤整個人都充滿了動力。
他不再去想燕京的李國華,也不再去理會那些亂七八糟的求救信。他現(xiàn)在唯一的念頭,就是回家,回到蘇城。
他找到了老乞丐和阿秀,直接說明了自己的決定。
“前輩,阿秀,我要帶我父母回蘇城了。南疆這邊,以后就要多勞煩你們照看了?!?
老乞丐咂了咂嘴,一臉的理所當然:“去吧去吧,你小子早該這樣了。換成是我,救了人第一時間就跑路了,哪還跟你似的在這磨嘰。家里熱炕頭不香嗎?”
阿秀的眼神則有些復雜,既有不舍,也有理解。她點了點頭,輕聲說:“方先生,您放心去吧。萬蠱門上下,都會記著您的大恩。以后,只要您一句話,我們萬蠱門就是您的馬前卒?!?
方濤笑了笑,他知道阿秀說的是真心話。他從儲物戒指里掏出幾個玉瓶,遞了過去。
“這里面是一些我自己煉制的丹藥,有療傷的,有提升修為的。另外,這里還有幾篇修煉的心得,應該對你們突破瓶頸有點用處?!狈綕肓讼?,又補充道,“靈氣復蘇,妖獸橫行,你們守著南疆這片地方,壓力肯定不小。記住,打得過就打,打不過就跑,保存實力最重要。以后如果真遇上解決不了的大麻煩,可以派人來蘇城找我?!?
老乞丐也不客氣,一把將玉瓶搶了過去,拔開瓶塞聞了聞,眼睛頓時就亮了:“我靠!好東西啊!小子你夠意思!”
阿秀則是鄭重地接過那幾篇心得,如獲至寶地收好,對著方濤深深一躬:“多謝方先生賜法!”
告別了眾人,方濤一家人沒有再耽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