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里,方母已經(jīng)嚇得捂住了嘴,臉色慘白如紙。她的手微微顫抖著,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那輛失控的卡車,仿佛已經(jīng)看到了血肉橫飛的慘狀。
方震天也是一臉怒容,拳頭捏得死死的,指節(jié)都泛起了青白色。他的太陽穴青筋暴起,胸膛劇烈起伏著,顯然在極力壓抑著心中的怒火。
“畜生!”他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兩個字,聲音里充滿了對那個黃毛青年的憤怒和鄙夷。
方濤坐在后排,眼神冰冷如刀,但他并沒有在第一時間出手。
他只是靜靜地看著。
看著那個在卡車頂上狂笑的黃毛青年,感受著他身上那股駁雜而狂暴的雷電力量。那股力量很強,至少對普通人來說是這樣,但在方濤的感知中,卻充滿了不穩(wěn)定的因子,就像是一顆隨時可能爆炸的炸彈。很顯然,這是個走了狗屎運,突然覺醒了異能,然后心態(tài)徹底失衡的家伙。他把普通人當成了可以隨意碾死的螞蟻,正在享受著這種主宰別人生死的快感。
這種人,在靈氣復蘇的初期,會越來越多。
方濤的目光,又掃過那群絕望的人群。
恐懼、無助、哭喊、祈禱……各種負面情緒交織在一起,形成了一片幾乎凝為實質(zhì)的絕望之海。有人癱軟在地,有人抱著孩子痛哭,有人試圖逃跑卻被人群擠得動彈不得。死亡的陰影,如同一張巨大的黑色幕布,正在緩緩降下。
然而,就在這片絕望之中,方濤的眼神微微一動。
他看到,在人群的最前方,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,戴著黑框眼鏡,身材瘦弱得像根豆芽菜的少年,突然推開了身邊試圖拉住他的父母。
“兒子!你干什么!回來!”一個中年男人驚恐地喊道。
“小亮!不要!”一個女人撕心裂肺地哭喊著。
但少年沒有回頭。
他沖到了人群的最前面,面對著那輛越來越近,如同死亡陰影般壓過來的卡車。他的雙腿在顫抖,眼鏡片后的眼睛里寫滿了恐懼,但他還是張開了雙臂,閉上眼睛,發(fā)出一聲聲嘶力竭的吶喊。
“啊啊啊啊——!給我停下!??!”
那是一種近乎絕望的吶喊,是一個少年在面對死亡時,用盡全身力氣發(fā)出的最后抗爭。
伴隨著他的吶喊,少年身前的地面,突然開始震動。
“轟隆!”
一道大約半米厚,兩米高的土墻,伴隨著泥土翻涌的聲音,拔地而起,橫在了卡車和人群之間。土墻的表面粗糙不平,還能看到一些碎石和草根,顯然是倉促之間凝聚而成的。
土系異能?
方濤的眉梢挑了一下,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和贊許。
有意思。在所有人都被嚇破了膽,只知道哭喊和逃跑的時候,這個看起來最弱不禁風的少年,竟然鼓起了最大的勇氣,站了出來。
人群中爆發(fā)出了一陣短暫的歡呼。
“擋住了!擋住了!”
“天吶!是超能力!”
“我們有救了!”
“太好了!太好了!”
絕望的人們,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。
然而,他們的歡呼聲還沒落下,還沒來得及完全從絕望中緩過神來。
卡車頂上的黃毛青年,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。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戲謔和殘忍,就像是在看一場有趣的鬧劇。
“就這點本事?也敢在我面前裝英雄?給我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