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吹拂蘆葦,沙沙作響。
遠處燈火輝煌的集市,隱隱傳來喧囂聲。
無數(shù)聲音夾雜在一起,顧晦卻也聽到了細微的呼吸和心跳聲,就在不遠處。
對方貌似一直潛伏在這里,比自己先來一步。
他若是像先前那樣一動不動,屏住呼吸,說不定能夠瞞過顧晦的感知;那樣的話,即便顧晦發(fā)現(xiàn)了對方,也會假裝沒有發(fā)現(xiàn),不會像現(xiàn)在這樣一語道破。
那個人偏偏在黑暗中朝顧晦的方向緩緩潛行而來,貌似來意不善,顧晦自然就喊破了對方的行藏。
“喲!”
“挺機警的?。 ?
聲音在黑暗中響起,低沉而沙啞,對方貌似也刻意壓低了聲音,并沒有高聲喊叫。
顧晦秒懂。
這個先自己一步藏在這里的家伙大概是在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,也和自己一樣,不想被人知道。
顧晦右手握著刀柄,扭頭望向那里。
一個人影從黑暗的葦草叢里面走了出來,彼此相隔一丈多點的距離,借著遠處朦朧的燈光,互相看清楚了彼此的容貌,兩人同時愣了愣。
太巧了!
都是熟人!
同乘一艘船前來的客人!
藏在黑暗中的那個人是戴著戒箍束發(fā)的行者,此時,他右手握著橫刀,左手拿著一個不大的黑布袋。
在船上的時候,顧晦沒有瞧見這黑布袋,那時候,大概是藏在身上的某處。
“小子,怎么是你?”
行者很明顯地有些詫異,停在原處。
“大師,打擾了!”
顧晦雙手合十,朝對方行了個禮。
他在這個世界活了十幾年,從未離開過白沙鎮(zhèn),白沙鎮(zhèn)并沒有寺廟,他倒是偶爾見過兩次途徑白沙鎮(zhèn)的游方僧,也就按照那些游方僧行禮的樣子給行者行了個禮。
“小子這就要離開,要不,大師就當沒有看到過我,我也沒有看到過大師……”
“江湖路遠,就此別過,如何?”
顧晦往一側讓了兩步,把身后的半截枯木和簡易船槳讓了出來,暴露在對面那個行者的視野內。
他的意思很明顯。
我這都要走了,不管你藏在這里準備做什么勾當,都和自己無關,要不,就當都沒有看到對方,這樣少點麻煩!
“嗯!”
行者站在原地,點了點頭。
顧晦也就俯下身,一手抓著枯木,另一只手離開了刀柄,抓向了船槳。
手剛剛拿到爛船板打造的船槳,一縷寒風從側面襲來。
“哎!”
顧晦在心里嘆了口氣。
果然不出預料,假意賣了個破綻,對方終究沒能忍住,還是發(fā)起了攻擊。
顧晦抓住船槳往寒風襲來的方向一扔。
與此同時,破限技“羽化”已然激活,整個人像是一縷青煙往前一竄,貼著地面掠了出去。
寒風斬斷了簡易船槳,卻沒能留下顧晦。
“咦?”
行者輕呼了一聲。
小小年紀,竟然也是內力境?
不!
不是內力境,對方依舊是淬體階段,這是施展的破限技,也就是說,對方修煉的淬體功法至少也是地品秘籍,是能夠感召神靈獲取神意的功法。
在這樣窮鄉(xiāng)僻壤也會有?
行者心中一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