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平心里不禁一陣竊喜,這個陳大順,果然是大順。
尖銳的彈片插入的是腦組織溝回的間隙,對腦組織功能區(qū)造成的損傷非常小。
但是楊平還是擔心外傷會帶來一些后遺癥,除了功能區(qū)的損害,腦組織愈合后,遺留的疤痕可能擾亂大腦的放電,從而引起癲癇。
沖洗止血,修復腦組織及腦膜,閉合顱腦。
這一步又輕輕松松地完成。
這些損傷,隨便挑一個出來,對創(chuàng)傷外科醫(yī)生來說,都是一臺高難度手術,這些手術集合到一起,手術的難度可想而知。
換做別的醫(yī)生,需要神經(jīng)外科、胸外科、普外科、泌尿外科、骨科協(xié)同,十幾人的手術團隊輪番上陣,才能把手術完成。
現(xiàn)在楊平一個人挑起手術,做起來非常輕松。
他一個人,頂一個團隊呀!
不,就算一個頂尖創(chuàng)傷外科團隊,也比不上他這種手術速度。
周醫(yī)生終于明白,楊教授為什么敢于在這種簡易條件下開臺,這種精熟的手術技術已經(jīng)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。
顱腦損的處理完畢,楊平開始開腹。
打開腹腔,他對肝膽胰脾胃腸,進行全面的檢查,將其中的彈片一一取出,損傷的器官一一修復。
很快,腹部手術全部完成,最后做四肢的手術。
不管是腋窩臂叢神經(jīng)血管的探查修復,而是皮膚缺損處的皮瓣修復。
只見楊平左手有齒鑷,右手組織剪,污染組織、失活組織或者異物,全部被清除,層層推進,步步為營。
無遺漏的探查,高質量的修復,每一處彈片仿佛無需定位,每次直接可以找到取出。
這種超級手術,居然看起來像小清創(chuàng)縫合一樣簡單,周醫(yī)生算是見識這位創(chuàng)傷外科大師級人物的厲害。
這種速度,這種熟練,好像眼睛不用看,就知道人體的解剖。
周醫(yī)生這個一助,完全跟不上楊平的速度,很多時候,楊平只好自己完成很多助手的工作。
慢慢地,彈片被取出,血被止住,輸血繼續(xù),自然血壓緩緩上升。
最后一個傷口處理好,所有彈片被取出來。
楊平看著幾乎全身被輔料繃帶包扎的陳大順說:
“送留觀室繼續(xù)輸血補液,用一個星期抗生素,預防感染?!?
今天算是見識了世界頂尖水平,周醫(yī)生仿佛覺得自己看到的不真實。
如此復雜的多發(fā)損傷,整個過程才兩個小時,手術就這么完成了。
周醫(yī)生定了定神,叫急診科主任進來,安排人手進行術后看護。
這位也門主任一頭扎進來,以為傷員在手術臺上不行了,但是看著監(jiān)護儀上好好的心電波。
問周醫(yī)生:“這是怎么回事?”
“手術做完了,給個病房監(jiān)護,安排兩個護士守著?!敝茚t(yī)生有氣無力地說。
兩個小時?手術做完了?
也門主任看看這個,看看那個,希望有人給出不一樣的答復。
這時邱經(jīng)理和陳二順進來了,他看著大家都脫手術衣,以為大順沒得救了。
陳二順這家伙一下腦袋一片空白,跟個傻子一樣:“哥!哥――你怎么了?”
聲音如雷貫耳,凄慘無比。
“喊什么?有力氣去幫忙過床,送留觀病房去監(jiān)護。”楊平訓斥他。
本來大家做完手術挺高興,他這么突然一嗓子,把人嚇一跳。
“楊教授,怎么樣?”邱經(jīng)理看著手術臺上的大順。
楊平淡淡地說:“手術成功了,術后不出意外,應該問題不大。”
這小子的體質是真強悍,換做別人,這種傷,出這么多血,根本撐不了這么久。
“幫忙過床呀,你愣著干什么?”
楊平推了一把陳二順。
陳二順立刻醒悟,他哥是活著的。
看著一直上升的血壓,楊平心里的石頭放下。
術后只要轉移到沙特去,進行精心的術后治療,這個陳大順應該可以活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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