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醉醫(yī)生高度關注患者的血壓,很明顯,血壓現在是往下降的趨勢,他打算增加輸血的壓力,但是發(fā)現已經是最大的輸血壓力,不能再往上加了。
''血壓有點穩(wěn)不住!”
麻醉醫(yī)生立刻向主刀通報自己觀察的生命體征。
穩(wěn)不住也沒辦法,現在出血點這么多,簡直就像火災失控,救火隊疲于奔命。
神經外科穩(wěn)打穩(wěn)扎,已經清理顱內血腫,慢慢開始分離鋼筋周圍的組織,為取出鋼筋創(chuàng)造一個安全的通道,他們這邊的手術急也急不來,只能夠穩(wěn)打穩(wěn)扎。
“胰腺的血管是變異的,你看,這一條就是現在胰腺的出血血管,出血挺猛的,這是必須優(yōu)先控制的血管,不僅這幾根血管,還有這里,你看,這些血管都是必須要快速控制的?!?
楊平在片子上點出幾個主要血管,這是他認為必須優(yōu)先控制的血管,但是現在還一直沒有控制住。
從損傷的部位與血壓下降的速度,楊平可以做一個大概的預測,這就是他發(fā)表的論文里面的一些創(chuàng)傷理論,從損傷的血管判斷失血的速度,再將輸血的速度加進去,這樣可以從循環(huán)的角度預測患者能夠支撐多久,如果將年齡等因素加進去,那么準確性就更加高。
按照自己的理論預測,這個病人按照這種速度下去,撐不了多久。
“速度得快點,不然患者撐不了多久?!睏钇绞謸鷳n。
龍主任看看臺上的情況,心里也開始著急起來。
''血壓還在下降!”麻醉醫(yī)生的擔心現在更加明顯。
“繼續(xù)加壓!”
許主任命令。
可是現在已經是極限壓力,已經沒有壓可以加了。
“已經是最大的壓力?!?
麻醉醫(yī)生說。
許主任抬頭看了看輸液架上掛著的幾袋血,不行呀,出血的速度這么猛,傷情這么復雜,不說鋼筋損傷這么多血管,還有那么多骨折的出血,出血量十分巨大。
此時,許主任才開始覺得信心不足,這個病例確實已經超出他以前的經驗,處理起來非常難。
不知道怎么回事,可能哪根血管沖破了人體自凝功能形成的血栓,血又汩汩冒出。
這又是哪里又出血?
眼前的敵人還應付不過來,現在又新增敵人。
許主任有點繃不住的感覺,但是這只是技術層面,在情緒上許主任依然冷靜如常,他是資深急診外科醫(yī)生,不是剛剛拿刀的菜鳥。
不是每一個患者都可以救活,盡力而已。
本來這里的解剖就復雜,不然胰十二指腸聯合切除也不會是超大型手術。
短鋼筋還沒拔完,現在又要解剖胰腺,根本忙不過來,就算三頭六臂也是枉然。
死馬當活馬醫(yī),只能這樣。
“許主任!出血最猛的這根在胰頭后面!”
“拿把大彎,鉗子張開一點,從胰頭下側插進去,彎度朝右側,鉗子進入的方向正直向上,伸進鉗子到樞紐的位置鉗夾?!?
“給我把大彎,我示范給你看。”
楊平大聲的喊道,許主任立刻停下來,扭頭看向楊平,邱諾給了楊平一把干凈的大彎血管,他立刻以自己的手當作胰腺,示范給許主任看。
示范完后,楊平走近手術臺,準備指導許主任止血。
許主任稍微猶豫一下,立刻照做,可是即使有示范,許主任不可能做得這么精準,他小心翼翼地伸進血管鉗。
大家讓出位置,楊平也不管什么無菌原則,盡量靠近手術臺,往里面看才看:
“往右一點,對,再進去一點,再進一點,不要怕?!?
“鉗子開口小了,大一點?!?
“鉗子順時針旋轉一點,對,停!”
“保持這個姿勢,前進一點,不要動!”
“夾!”
在楊平一番遙控指揮下,許主任終于完成了動作,他明顯感到自己夾住了什么組織,吸引器清理這個部位的出血之后,神奇的事情發(fā)生了,真的,這里沒有再出血。
“先上齒夾住!”
楊平只能這樣吩咐許主任,因為接下來的憑借手感去結扎血管,許主任不可能做到。
許主任遵照執(zhí)行,給血管鉗上齒,然后放開血管鉗,心里松一口氣。
要是換做不別人,即使楊平這樣遙控,也不可能完成止血動作,因為這需要豐富的經驗。
接下來,在楊平這樣的隔空遙控下,許主任居然完成幾根血管的止血,而且這幾根都是剛剛比較棘手的出血部位。
完成幾根比較大的血管止血后,術區(qū)的情況明顯好轉,許主任松一口氣。
不可能總是這樣讓人家指揮自己做手術吧?
許主任跟楊平說:“要不?你刷手上臺幫忙?”
楊平也不客氣,救人的時候哪有哪有那么多拉扯,于是立刻出去刷手。
出去的時候,不忘說一句:“邱諾!刷手!”
等下的手術速度非??欤_上的器械護士不能應付,他需要一個相對能夠適應自己節(jié)奏的護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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