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子凌看著他,忽然笑了:“云中鶴,看電視的時候,我就最討厭你?!?
云中鶴一愣:“看……看電視?”
楊子凌沒有解釋。
劍尖往前一送。
云中鶴的喉嚨被劃開,鮮血噴涌而出。他瞪大了眼睛,嘴里發(fā)出咯咯的聲音,很快便沒了氣息。
楊子凌收回長劍,在云中鶴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跡,轉(zhuǎn)身走回茶棚。
鐘靈瞪大眼睛看著他,小臉上滿是震驚:“游……游大哥,你殺了他?”
楊子凌點點頭:“這種人,活著也是禍害?!?
木婉清看著他,目光復(fù)雜。
剛才那一幕,她看得清清楚楚。
這個少年,先是吸干了云中鶴的內(nèi)力,然后一劍殺了他。整個過程干凈利落,沒有絲毫猶豫。
他不是心慈手軟的人。
但他之前對曼陀山莊的人,卻手下留情。
木婉清忽然想起他那時說的話――“我不想殺曼陀山莊的人”。
為什么不想殺?
是因為曼陀山莊里有他在意的人嗎?
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,像是酸,又像是澀。
楊子凌察覺到她的目光,扭頭看她:“怎么了?”
木婉清移開視線,淡淡道:“沒什么?!?
鐘靈這時已經(jīng)回過神來,湊到云中鶴的尸體旁邊看了看,嘖嘖稱奇:“這人真瘦,跟竹竿似的。游大哥,他是什么來頭?”
“四大惡人里的老四,云中鶴。”楊子凌走回茶棚坐下,“專門禍害良家婦女的淫賊?!?
鐘靈啊了一聲,跑回他身邊,拍拍胸口:“那殺得好!這種人該死!”
“那老伯怎么樣了,他倒是沒事,只是被手刀打暈了?!?
楊子凌從懷里摸出一錠銀子,交給鐘靈道:“靈兒,你把這位姑娘扶回去?!?
“婉妹,你把云中鶴埋了,免得被其他三大惡人看到。
我需要調(diào)息一會兒,將散亂的真氣梳理好?!?
此時已經(jīng)是半夜時分,三人也不在農(nóng)家借宿了,就在山林間尋了一個背風處露宿。
“婉妹,靈兒,你們餓不餓,今晚在老伯家吃飯,我都沒敢多吃。
又和云中鶴打了一仗,餓壞了?!?
楊子凌拿出隨身的干糧,木婉清和鐘靈也沒有吃飽,三人就著泉水,啃起了干糧。
啃完干糧,楊子凌運功調(diào)息,忽然覺得渾身燥熱難當,一股邪火從小腹躥起。
他抬眼一看,鐘靈已是面頰緋紅,眼神迷離。
木婉清雖強作鎮(zhèn)定,卻也呼吸急促,額角見汗。
“不好。”
楊子凌心中一凜,“云中鶴那狗賊,你害苦了婉妹、靈兒和我了……”
話未說完,鐘靈已經(jīng)軟軟倒在他懷里,小手胡亂扯著他的衣襟,口中含糊不清:“游大哥……我好熱……”
木婉清咬著唇,眼神掙扎,卻也不由自主地靠近過來。
楊子凌腦中最后一絲清明閃過――陰陽合合散,云中鶴臨死前下的毒。
藥性發(fā)作,三人終究沒能抵住。
山林寂寂,月華如水。
楊子凌睡了一個時辰醒來,左右各躺著一人。
鐘靈縮在他懷里,睡得正香。
木婉清背對著他,肩頭微微起伏,顯然早已醒了。
楊子凌張了張嘴,不知該說什么。
鐘靈揉著眼睛醒來,看見楊子凌正看著她,臉一紅,閉上眼睛,又鉆回了楊子凌的懷里。
胡思亂想間,“江昂~江昂”的鳴叫聲傳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