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”。
人的名樹的影。
或許朝堂上的官員不知道“驚鴻刀”三個字。
可但凡是武者,但凡了解一點江湖上的信息,便知道“驚鴻刀”這三個字代表的意義!
前不久,凌霄閣才把“驚鴻刀”撤出了江湖榜。
原因只有一個。
宗師不入榜!
整個江湖都已經(jīng)傳遍了。
“驚鴻刀”凝聚刀意,已然堪比宗師了!
“居然是‘驚鴻刀’季先生?”
“黑衣、斗笠、長刀……雖然沒有那一頭標(biāo)志性的白發(fā),但的確與傳聞中的‘驚鴻刀’裝扮相符?!?
“‘溫先生’親口所說,那肯定沒錯,一定是‘驚鴻刀’季先生……不,現(xiàn)在應(yīng)該稱‘季宗師’了!”
就連之前攔在張清面前的二流武者,此刻都是面色發(fā)白,渾身都在輕微的顫抖。
眼神更是露出了一絲難以置信之色。
他們怎么也想不到,眼前之人居然是名傳天下的“驚鴻刀”季青?
而他們居然試圖阻攔一尊宗師?
季青平靜的看著溫秋,淡淡道:“你認(rèn)得季某?”
“認(rèn)得!江湖中還有誰能不認(rèn)識季先生?黑衣、斗笠、長刀,外加一手恐怖的寒冰異力,除了季先生,還能有誰有如此神威?”
這溫秋口中盡是些吹捧的話。
如果是其他人,或許會覺得溫秋是一個阿諛奉承的小人。
但現(xiàn)在沒有一個人會這樣想。
畢竟他們認(rèn)識“溫先生”,知道“溫先生”是一個內(nèi)心孤傲的人,自有一身傲骨。
可就是有傲骨的“溫先生”,此刻也只能低著頭說話。
生怕激怒了“驚鴻刀”季青。
而季青看到眼前溫潤如玉,如同謙謙公子般的男子,腦海中想到了一個名字。
“季某也認(rèn)得你,天下十大劍客之一,‘君子劍’溫秋!”
“傳聞‘君子劍’十幾年前就銷聲匿跡了,誰都沒見過,沒想到卻藏身在了商都?!?
“怎么,溫先生要攔著季某?”
季青眼睛微微一瞇。
僅僅一個眼神,“君子劍”溫秋便感覺如臨大敵一般,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縈繞在心頭。
他雖是“天下十大劍客之一”,可季青呢?
曾經(jīng)可是刀客榜第一!
獨占鰲頭,俯瞰一切刀客!
現(xiàn)在更是領(lǐng)悟了刀意,可媲美宗師。
面對季青,溫秋沒有絲毫勝算。
“不敢!季先生若想殺人,誰也阻攔不了?!?
“不過,我是覺得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?張閣老一直都在朝堂之中,與江湖也沒什么瓜葛,怎么就惹到了季先生?”
“就算季先生要殺,也請說個原因。”
溫秋的姿態(tài)依舊放的很低。
“不錯,老夫就算是死,也想死個明白!”
張清也開口了。
不愧是次輔,朝廷重臣。
哪怕面對生死危機,表面上依舊很鎮(zhèn)定。
季青笑了。
看著眼前低聲下氣的“君子劍”溫秋。
還有視死如歸的朝廷重臣張清。
更有渾身都在顫抖,仿佛失去了所有斗志的二流武者侍衛(wèi)。
季青臉上的笑容更盛了!
他終于明白,江湖中的“名聲”意味著什么了。
如今,僅僅只是“驚鴻刀”三個字,就擊破了所有人的斗志。
什么權(quán)勢。
什么人脈。
什么人情世故。
有什么用?
江湖中不都是打打殺殺,江湖中也講人情世故。
可當(dāng)你擁有了絕對的武力,那便能一人成軍,偉力集于一身!
什么規(guī)矩都無法束縛。
季青笑的很肆意。
眾人覺得莫名其妙,可卻沒有任何人開口詢問。
就連之前那些自視甚高的官員們,此刻都沉默了。
季青停了下來,望著張清,淡淡說道:“季某何曾說過要殺張閣老?諸位都誤會季某了,今日季某前來,只是想請張閣老幫一個忙罷了。”
話音一落,整個大廳都靜了下來。
幫忙?
找人幫忙,就是這么找的?
許多人都愣住了。
他們還以為今日季青要大開殺戒,目的就是為了殺死張清。
或許是私仇。
或許是有人請出季青來殺張清。
可萬萬沒有想到,季青居然僅僅只是來找張清幫忙?
就連“君子劍”溫秋都是滿臉驚愕之色。
“呼……”
張清聞卻松了口氣。
不是來殺他的便好。
至于幫忙?
若能辦到,他便幫季青辦了。
而且,類似季青這種大高手,能給季青幫忙,那就是一個人情。
這是好事!
“季先生請說,有何事需要老夫幫忙?”
“季某只是想讓張大人幫忙,讓朝廷下旨,冊封云夢神女為云夢江水神!這件事應(yīng)該難不倒張閣老吧?”
季青說出了目的。
“冊封水神?”
張清目光有些怪異的望著季青。
就這?
對張清而,這簡直就是芝麻綠豆般的小事。
冊封水神,僅僅只是讓皇帝下旨罷了。
又無需金銀。
就是一個名分。
這有何難?
若不是冊封神o這種事需要皇帝親自下旨,張清自己就能給季青辦了。
但即便是請皇帝下旨,也無非是需要走一些流程,頂多十天半個月之內(nèi),必定能夠請下皇帝旨意。
“季先生,此事不難。明早,老夫上朝就奏請陛下封‘云夢神女’為云夢江水神!”
“不過,各種流程可能需要幾日時間,但頂多十天半個月就能走完流程。”
張清當(dāng)即答應(yīng)了。
這的確也不是什么難事。
“好,那季某就在閣老府中叨擾幾日了?!?
季青還要住在張府不走了。
這是要親自“督促”張清。
若這件事沒辦妥,只怕后果難料。
張清面色一僵,但很快就恢復(fù)如初。
“無妨,季先生在府上想住多長時間都沒問題。”
“今日是老夫的宴會,季先生不妨入座?”
張清反而邀請了季青入座。
季青點了點頭,也不客氣,找了個空位直接坐下。
而“君子劍”溫秋則坐在季青旁邊,陪著季青。
“陳大人也請入座吧?!?
張清對陳翼說道。
陳翼微微一愣。
這一起天大的禍?zhǔn)?,居然還能有轉(zhuǎn)機?
“謝閣老?!?
陳翼立刻爬了起來,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,也坐了下來。
隨后便是宴會的開始。
還有舞女前來獻舞,一時間美酒珍饈,眾人談天說地,其樂融融。
宴會結(jié)束,眾人散去。
季青也被帶去了客房休息。
張清始終坐在位置上,陳翼也沒有離開,而是低著頭。
“陳大人,好好說說這位‘季先生’吧?!?
“閣老,這位‘季先生’護送老父一家前來,下官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誰……”
陳翼一五一十,不敢有絲毫隱瞞,說出了他所知道的關(guān)于“季青”的一切。
“溫先生,你怎么看?”
張清問道。
溫秋搖了搖頭道:“張大人,你不是江湖中人,不知‘驚鴻刀’季青的威望。他是如今江湖中最負(fù)盛名的頂尖高手,甚至凌霄閣將其與宗師媲美?!?
“宗師的分量,張大人應(yīng)該清楚。幸好季青只是想讓張大人辦一件小事,張大人只需把這件事辦好即可,至于其他的想法,千萬不能有!”
溫秋自然知道張清在想些什么。
身為閣老,張清高高在上慣了。
這還是第一次被“威脅”。
張清表面上順服,可實際上呢?
心里多半憋著一股氣。
有一些其他想法。
但溫秋勸說張清不要發(fā)作。
這口氣咽不下也得咽下去。
季青這類頂尖高手,哪怕張清身為當(dāng)朝次輔也得罪不起。
良久,張清這才長嘆一聲:“罷了,老夫明白了,明日就奏請圣上下旨封神。”
張清對溫秋極為信任。
尤其溫秋提到了“宗師”二字。
張清乃是次輔,自然知道大商朝廷的許多隱秘。
比如,大商皇室,真正的定海神針不是皇帝,而是深藏在皇宮之中的宗師境老祖!
一尊宗師,便是定海神針!
他可以看不上江湖人,但絕對不敢對宗師不敬!
第二日,次輔張清上奏,請皇帝下旨封“云夢神女”為云夢江水神。
這讓朝堂許多人都有些疑惑。
現(xiàn)在天下大亂,次輔卻奏請封神?
不過,皇帝還是很給次輔面子,當(dāng)即下旨。
下午,張清回到了府上。
他當(dāng)即把季青請了過去。
張清笑著說道:“季先生,圣上已經(jīng)下旨了,再過兩日,一切準(zhǔn)備妥當(dāng),應(yīng)該就會派官員前去宣旨封神了。到時候季先生也可以跟隨著一起前往?!?
季青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。
只要找對人了,這種復(fù)雜的事其實也很簡單。
“那季某就多謝張大人了。”
季青隨即轉(zhuǎn)身離開。
時間一天天過去。
季青耐心等待。
只要朝廷官員去宣旨,他就可以跟著前去,到時候就能離開商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