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道友客氣,請隨我來。」
摩巖引著季青進入洞府。
洞府內(nèi)部別有洞天,空間廣闊,布置雅致,靈氣化液。
匯聚成溪流池塘,奇花異草遍地,道韻自然流淌。
然而,季青很快注意到,洞府前廳之中,已然坐著七八位修士。
個個氣息不俗,竟全是二階神!
只是這些修士的神情,卻與這清雅環(huán)境有些格格不入。
他們或坐或立,姿態(tài)隨意,甚至有些放肆,彼此交談聲音不低。
眼神顧盼間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倨傲與優(yōu)越感,仿佛身處自家地盤。
摩巖察覺到季青的目光,低聲苦笑著解釋道:「這些道友,皆是尊者今日那位貴客――天極尊者帶來的隨行弟子或門人?!?
季青恍然,點了點頭,不再多看,隨摩巖在角落一處蒲團上安靜坐下,耐心等待。
洞府深處,隱隱有強大的神念波動與談笑聲傳來,顯然兩位三階神前輩相談正歡。
約莫過了一盞茶工夫。
「嘩」。
前方空間微微蕩漾。
兩道身影,仿佛從虛無中一步踏出,顯現(xiàn)在前廳主位。
左側是一位身著七彩羽衣、頭戴珠冠、容顏絕美卻帶著歲月沉淀的雍容氣度的女子,正是飛靈尊者。
她周身道韻流轉(zhuǎn),與整座洞府隱隱呼應,氣息深不可測。
右側則是一位黑袍中年男子,面容冷峻,雙目開闔間似有雷霆生滅。
周身散發(fā)著一種霸道、銳利、仿佛能刺破一切的氣勢,正是天極尊者。
兩位三階神現(xiàn)身,前廳內(nèi)所有修士,包括那些神情倨傲的二階神,立刻收斂姿態(tài),起身肅立。
飛靈尊者目光溫和地掃過廳內(nèi),在季青身上略微停頓,微微頷首,算是打過招呼。
天極尊者的目光則帶著一絲審視,掠過眾人,最后落在飛靈尊者身上,嘴角似笑非笑。
「飛靈,你我多年未見,光論道多無趣。正好今日小輩們都在,不如讓他們切磋一二,也算助助興,看看這些年,你我門下可有長進?」
他的聲音洪亮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飛靈尊者聞,臉上雍容不變,眼神深處卻掠過一絲細微的無奈。
但很快便恢復如常,淡淡道:「既然天極道友有此雅興,自無不可。摩巖?!?
「弟子在!」
摩巖立刻上前一步,躬身應道。
「你便去與天極尊者門下高足切磋一番吧。點到即止,莫要傷了和氣?!?
「是,尊者!」
摩巖領命,目光望向天極尊者身后那七八名二階神。
其中一名身材高瘦、眼神凌厲如鷹隼的修士越眾而出。
對著天極尊者與飛靈尊者分別一禮。
隨即看向摩巖,抱拳道:「在下蒼羽,請道友指教?!?
「請!」
兩人不再多,在摩巖的引領下,前往洞府內(nèi)專門的演武場。
季青與其他人都移步至演武場旁觀。
飛靈尊者的演武場顯然經(jīng)過特殊加固,布滿了強大的防御陣紋,空間穩(wěn)固。
足以承受二階神的全力交鋒。
場中,摩巖與那蒼羽相對而立。
摩巖氣息沉凝厚重,周身隱隱有山岳虛影浮現(xiàn),顯然擅長防御與力量。
蒼羽則氣息凌厲迅捷,身形仿佛與風融為一體,指尖有青色氣旋繚繞。
「開始?!?
隨著飛靈尊者一聲令下。
「轟!」
「咻!」
兩人幾乎同時動了!
摩巖低吼一聲,一拳轟出,拳印凝實如山,帶著碾碎一切的沉重威勢,轟然砸向蒼羽。
蒼羽身形一晃,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,留下道道殘影。
下一刻,他出現(xiàn)在摩巖側方,并指如劍,一道凝練無比的青色劍氣撕裂虛空。
兩人瞬間戰(zhàn)作一團。
摩巖勢大力沉,防守嚴密,每一擊都引得演武場微微震顫。
蒼羽身法詭異,攻擊刁鉆迅疾,劍氣縱橫,每每從不可思議的角度發(fā)起攻擊。
雙方展現(xiàn)出的戰(zhàn)力,赫然都達到了「頂尖」層次!
戰(zhàn)斗異常激烈,神通碰撞,光華四濺,引得防御陣紋連連閃爍。
季青看得聚精會神。
這算是他來到時空源界后,第一次近距離觀看同層次強者之間的正式切磋。
對他了解時空源界二階神的普遍戰(zhàn)斗方式與水平,頗有助益。
兩人激戰(zhàn)近百回合。
摩巖防御雖強,但久守必失。
蒼羽身法太過靈動,攻擊如疾風驟雨,終于尋得一絲破綻。
一道極度凝練的劍氣突破了摩巖的護體神光,瞬間湮滅了摩巖的一部分神體。
摩巖悶哼一聲,身形暴退,氣息一陣紊亂。
「承讓?!?
蒼羽收劍而立,面色如常,只是氣息略微急促,顯然也消耗不小。
勝負已分。
摩巖臉色有些蒼白,捂著肩頭傷口,既有痛楚,更多的是羞愧。
他對著飛靈尊者所在方向深深一揖:「弟子無能,給尊者丟臉了?!?
飛靈尊者面色平靜,看不出喜怒。
只是微微抬手,一股柔和力量托起摩巖,并有一道溫潤光華籠罩其傷口,助其止血療傷。
「勝敗乃兵家常事,回去好生反思,勤加修煉便是。」
「哈哈哈!」
天極尊者此時卻發(fā)出暢快的大笑,聲震整個演武場。
他目光掃過飛靈尊者,又瞥了一眼略顯沮喪的摩巖,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。
「飛靈,我早就與你說過,教導后輩,不能一味溫和庇護。需得讓他們多見血,多經(jīng)歷生死搏殺!看看我這些弟子,哪一個不是在血與火中磨礪出來的?」
「你麾下這些人,待在你這安樂窩里,終究是缺了幾分銳氣與狠勁??!這般下去,如何能成大器?」
他的話語,看似關切,實則充滿了得意。
飛靈尊者端坐不動,羽衣之上的光華似乎微微流轉(zhuǎn)了一下,臉上的雍容依舊。
但那雙深邃的眼眸深處,也似乎有一絲無奈。
「見過飛靈前輩。」
就在天極尊者笑聲未落之際,一道平靜的聲音響起,打破了略顯尷尬的氣氛。
眾人目光聚焦,說話的正是剛才一直安靜坐在角落的青袍修士。
飛靈尊者微微側目,雍容的面容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,似乎之前并未留意到此人的存在。
「你是……」
季青起身,對著飛靈尊者方向微微躬身一禮,聲音清晰:「晚輩歸墟,剛從時空秘境而來,隸屬薪火盟?!?
「薪火盟?」
飛靈尊者眼中閃過一絲恍然,隨即泛起一絲溫和的笑意,「是薪火那后輩建立的勢力啊。沒想到那小家伙,如今也能撐起一番基業(yè),還培養(yǎng)出了你這等英才?!?
她對薪火尊者的印象似乎不錯,語氣中帶著些許長輩對后輩的認可。
季青目光轉(zhuǎn)向演武場,又看了一眼對面那位剛剛擊敗摩巖的二階神「蒼羽」。
他沒有多,只是對著飛靈尊者再次拱手:「尊者,方才摩巖道友已然盡力。晚輩不才,亦是時空秘境出身,蒙受薪火盟庇護。若尊者不棄,可否容晚輩……也去試一試?」
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。
同為時空秘境出身,眼見飛靈前輩麾下追隨者受挫,前輩顏面有損,他豈能坐視?
這是要替飛靈尊者,替時空秘境一脈,爭回這口氣!
飛靈尊者深邃的眼眸中,光芒微微一閃,深深地看了季青一眼。
以她的境界,自然能感知到季青氣息內(nèi)斂深沉,絕非尋常二階神可比。
更難得的是這份主動擔當?shù)男囊狻?
「你……」
她略一沉吟,隨即展顏一笑,點了點頭。
「好。既然你有此心,便去試試吧。」
她隨即轉(zhuǎn)向一旁的天極尊者,緩緩開口道:「天極道友,這位歸墟小友亦是剛從時空秘境來此的后輩,見獵心喜,想與你門下高足切磋一番。不知……道友意下如何?」
天極尊者方才正自得意,此刻目光落在季青身上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見其氣息似乎并無太多特異之處,便不以為意。
在他看來,飛靈尊者麾下最強的摩巖已敗,再派其他人上來,不過是換個人丟臉罷了。
「既是道友后輩,有此雅興,自無不可?!?
天極尊者淡淡點頭,語氣隨意,「蒼羽,你便再陪這位『歸墟道友』切磋一二。記住,點到為止?!?
「是,師尊!」
蒼羽眼中精光一閃,剛才擊敗摩巖的自信與傲氣正盛,聞立刻應下。
看向季青的目光,已帶上了一絲居高臨下的審視與隱隱的戰(zhàn)意。
「好。」
飛靈尊者不再多,只對季青微微頷首。
季青會意,不再耽擱。
身形一晃,便已掠過虛空,穩(wěn)穩(wěn)落入演武場中。
蒼羽幾乎同時進入,兩人相隔百丈,遙遙相對。
「歸墟道友,請?!?
蒼羽抱拳,禮節(jié)周到,眼神卻銳利如刀。
「請?!辜厩噙€禮,神色依舊平靜無波。
沒有多余的試探,沒有語交鋒。
「鏗!」
一聲清越刀鳴,撕裂了演武場內(nèi)短暫的寂靜。
季青直接拔刀!
至尊魔刀出鞘的剎那,一股難以形容的毀滅意境,驟然爆發(fā),充斥了整個演武場!
毀滅!
仿佛攜帶著紀元終末,萬物歸墟宿命的――大毀滅意境!
剎那間,演武場內(nèi)光線黯淡,溫度驟降,生機仿佛被抽離。
連堅固的空間都隱隱發(fā)出不堪重負的呻吟。
身處意境核心的蒼羽,首當其沖!
即便他心志堅定,歷經(jīng)殺伐,不懼尋常心靈沖擊。
但這股模擬紀元劫滅的毀滅真意,依舊讓他心神劇震。
仿佛看到了自身道途崩碎、神體湮滅的恐怖幻象,動作不可避免地出現(xiàn)了極其微小的遲滯。
而就在這遲滯出現(xiàn)的電光火石之間。
刀光,已至!
并非多么絢爛復雜的變化。
就是最直接、最純粹,將二階神體力量催發(fā)到極致!
刀光仿佛自虛空盡頭而來,無視了距離,無視了蒼羽周身下意識激發(fā)的層層防御神通。
「嗤啦!」
一聲輕微卻令人牙酸的撕裂聲響起。
刀光掠過。
蒼羽臉上的自信與戰(zhàn)意瞬間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駭然與痛苦。
「啊……」
一聲短促而凄厲的慘叫。
他那經(jīng)過千錘百煉的二階神體。
自左肩至右腹,出現(xiàn)了一道平滑無比、燃燒著細微蒼白火焰的恐怖刀痕!
刀痕所過之處,神體結構如同被投入烈陽的冰雪,迅速瓦解、崩散、湮滅!
一成、三成、五成……
湮滅的速度快得驚人!
僅僅一刀!
蒼羽整個神體,超過六成的部分,已然在毀滅刀意與凈靈之火的交織侵蝕下,徹底化為虛無!
剩下的部分也布滿裂痕,氣息萎靡到了極點。
如同風中殘燭,隨時可能徹底崩潰。
若非季青在最后關頭心念微動,收回了大部分毀滅刀意與凈靈之火,并刻意偏轉(zhuǎn)了少許刀鋒。
這一刀,足以讓蒼羽這具神體徹底湮滅!
演武場的防護陣紋光芒大放,穩(wěn)定住了內(nèi)部狂暴的能量余波。
隨后禁制打開。
季青收刀歸鞘,面色如常,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身形一閃,便已回到飛靈尊者身側,拱手一禮:「晚輩僥幸?!?
而演武場內(nèi),蒼羽那殘破不堪、僅剩三成多的神體搖搖欲墜。
被天極尊者身后兩名弟子慌忙飛入扶住。
趕緊喂下保命神丹,并以神力助其穩(wěn)定傷勢,臉上皆是驚駭欲絕之色。
靜!
死一般的寂靜,籠罩了整個前廳。
所有人都呆呆地望著場中那凄慘無比的蒼羽,又猛地看向平靜立于飛靈尊者身旁的季青。
一刀!
僅僅一刀,便重創(chuàng)了一位擁有頂尖戰(zhàn)力的二階神!
這已不是勝負的問題,這是徹徹底底的碾壓!
是實力層次上的絕對差距!
天極尊者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,目光如同實質(zhì)般落在季青身上。
良久,他緩緩開口,聲音低沉:「二階神……極限戰(zhàn)力?」
他盯著季青,一字一句道:「沒想到,飛靈,你這后輩倒是了得。剛剛來到時空城,便能擁有二階神極限戰(zhàn)力……當真是后生可畏,前途無量啊?!?
他麾下弟子雖不乏精銳,頂尖戰(zhàn)力者亦有數(shù)位。
但真正的「極限」層次,卻一個都沒有!
那不僅需要海量資源堆積,更需要超凡天賦、逆天機緣與卓絕心志,缺一不可。
眼前這個名不見經(jīng)傳的「歸墟」,竟有如此實力?
「前輩謬贊,晚輩只是僥幸有所領悟罷了?!?
季青語氣依舊平靜,不卑不亢。
飛靈尊者此刻卻是心情大好,臉上雍容的笑意真切了許多。
她看了一眼氣息萎靡的蒼羽,又瞥向天極尊者,語氣輕松道:「天極道友,現(xiàn)在……還覺得我這后輩教導無方,缺了銳氣與狠勁么?」
她頓了頓,不等天極尊者回答,便繼續(xù)道:「行了,切磋也切磋過了,道友遠道而來,想必也累了。若無其他要事,便請回吧,我就不多留道友了?!?
天極尊者眼角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。
今日本想借弟子之手壓飛靈一頭,沒曾想半路殺出個程咬金,反倒折了面子。
他深深看了一眼季青,似乎要將這張面孔記住,隨即冷哼一聲:「飛靈道友既如此說,那便告辭了。不過,我之前提的那件事……」
飛靈尊者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許,淡淡道:「我會仔細考慮。道友,請吧?!?
天極尊者不再多,大袖一揮,一股柔和力量卷起重傷的蒼羽及其他門人弟子。
「走!」
黑光一閃,一行人已然消失在洞府之中。
前廳內(nèi),頓時只剩下飛靈尊者與季青二人。
摩巖等飛靈尊者的追隨者也識趣地悄然退下。
飛靈尊者重新落座,目光落在季青身上,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與驚嘆。
「歸墟……好,好一個歸墟!」
她贊嘆道:「你剛來時空城,便能擁有二階神極限戰(zhàn)力。這些年來,從時空秘境走出的后輩修士,我也見過不少,其中不乏驚才絕艷之輩。但如你這般……堪稱絕無僅有,當屬第一!」
這是極高的評價。
季青謙遜道:「前輩過譽了。晚輩能有今日,也多賴時空秘境諸位前輩指點與機緣。」
飛靈尊者擺了擺手:「不必過謙。你的根基、你的刀意,我都看在眼里。說罷,你今日特意來訪,又主動出手,不會僅僅是為了替老身爭一口氣吧?有何事,不妨直?!?
季青聞,也不再繞彎子,當即將自己來意道出。
他提到了自己需要大量時空之晶以圖后續(xù)修行,因此前往戰(zhàn)神樓查看任務。
重點描述了那個報酬高達一百億,卻長期無人接取的任務,并說出了自己的疑惑與顧慮。
「晚輩初來乍到,對時空源界諸多隱秘與風險了解不深。此任務報酬異常豐厚,目標卻只是疑似二階極限,其中必有蹊蹺。故而特來向前輩請教,此任務……是否可接?背后又隱藏何種風險?」
飛靈尊者靜靜聽完,臉上露出一絲詫異之色。
「就為這事?」
她似乎沒想到,季青前來拜訪,拋出如此驚艷表現(xiàn)后,詢問的竟只是一個「任務」相關的問題。
以往那些從故鄉(xiāng)來的后輩,哪個不是帶著一堆修煉困境、資源短缺、被人欺壓等等難題前來求助?
眼前這個「歸墟」,實力強橫,心性沉穩(wěn),目標明確,問的問題也直指關鍵。
「對,就為此事?!?
季青肯定地點了點頭,神情認真。
飛靈尊者眼中欣賞之意更濃。
她略微沉吟,神念似乎微微一動,便已調(diào)取了那個任務的一些信息。
隨即,她緩緩搖頭,語氣帶著告誡:「你初來乍到,不知這里面的水有多深。」
「這個任務掛了這么久,為什么一直沒人去接?哪怕那些二階無敵層次的小家伙,也沒動靜?」
她看著季青,目光深邃:
「原因很簡單,不確定性太高,風險無法掌控!」
「比如,你接了任務,按照情報去了那個『青嵐位面』。萬一……那根本就是一個針對接任務者的陷阱呢?」
「發(fā)布任務者目標情報可能不全或故意誤導。你興沖沖跑去,等待你的,可能不是那個『血梟』,而是數(shù)位同階強者埋伏,甚至……有三階神暗中出手!」
「殺了你,你身上的所有財物,都成了他人的戰(zhàn)利品。在時空源界,這等事并非沒有先例。一些險惡之輩,專門利用高額報酬任務作為誘餌,行那殺人越貨的勾當?!?
季青聞,心中凜然。
原來如此!
難怪報酬如此誘人,卻無人問津。
跨界任務,脫離了時空城相對穩(wěn)定、有一定規(guī)則約束的環(huán)境,深入一個完全陌生的位面。
其中的變數(shù)與危險,確實難以預料。
發(fā)布者身份不明,情報真實性存疑,目標可能只是幌子,背后或許藏著更深的殺局。
「更何況……」
飛靈尊者繼續(xù)道,「即便不是陷阱,跨界執(zhí)行任務本身就有諸多不便與風險。異位面規(guī)則可能迥異,環(huán)境陌生,沒有支援,一旦出現(xiàn)意外,逃都沒地方逃。為了區(qū)區(qū)一百億時空之晶,去冒這等身死道消的風險,不值得?!?
她語重心長:「你領取任務,尤其是初期,最好選擇在時空源界內(nèi)部,或者那些有戰(zhàn)神樓或大型勢力背書、規(guī)則相對清晰、危險可控的任務。但凡涉及到跨界,尤其是這種匿名高酬任務,必須慎之又慎,沒有足夠把握與可靠情報,寧可放棄?!?
季青神情凝重,深深吸了一口氣,對著飛靈尊者鄭重一禮:「謝前輩教誨!晚輩明白了,定會牢記于心,謹慎行事?!?
飛靈尊者見他聽進去了,臉上露出滿意之色。
她沉吟片刻,又道:「你既急需時空之晶,又有一身本事,我倒是可以為你指一條路。雖未必有百億之巨,但勝在安全可靠,且報酬應當不菲?!?
季青眼睛一亮:「還請前輩指點?!?
飛靈尊者手腕一翻,一枚玉簡出現(xiàn)在掌心,遞給季青。
「這時空城中,有一位『寶蓮尊者』,與我有些交集。她近日正在籌備一件大事,需要招募幾名實力強橫、信得過的二階神相助。要求至少是二階極限戰(zhàn)力,你符合條件?!?
「具體事宜,玉簡中有她的聯(lián)絡方式與大致介紹。你可持此玉簡前去拜訪,表明是我推薦。至于是否合作,報酬幾何,你們自行商議。但至少,安全性上,比那匿名跨界任務,要靠譜得多?!?
季青雙手接過玉簡,神念略微一探,果然有關于「寶蓮尊者」的簡單信息與一處洞府方位標識。
他心中感激,再次躬身行禮:「謝飛靈前輩提攜之恩!晚輩定不負前輩推薦?!?
飛靈尊者含笑點頭:「去吧。好好把握機會。在時空城,實力與機遇缺一不可。你有實力,也需要合適的機遇展現(xiàn)。寶蓮尊者那邊的事,或許就是個不錯的開始。」
「晚輩告辭。」
季青不再逗留,收好玉簡,對著飛靈尊者再施一禮,隨即轉(zhuǎn)身離開了飛靈峰洞府。
目送季青身影消失,飛靈尊者獨自靜坐片刻,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「歸墟……時空秘境,倒是出了個了不得的小家伙?;蛟S,真能走出一條不一樣的路……」
隨后,洞府再度陷入了平靜。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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