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之內(nèi),那片刻的死寂被一聲輕微的悶響打破。
陽萍的身軀再也無法支撐,癱軟地坐倒在了冰冷的黑曜石地面上。她的雙眼空洞,仿佛靈魂已被那無法想象的恐懼徹底抽離。
坤參和梅花的心神皆被陽萍的崩潰所吸引,就連那自鳴得意的仙猿侯,也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有片刻的怔忪。
然而,未等它從這短暫的勝利感中回過神來。
一道幽藍(lán)色的光華在它眼前驟然亮起。
猝不及防!葉天歌瞬間出手!
他甚至沒有去看身后那兩個(gè)已然失魂落魄的同伴。
此刻!
既然身份已經(jīng)暴露,他便再無任何隱藏的必要。
幽藍(lán)色的真氣自他指尖涌出,瞬間凝聚成一柄薄如蟬翼的鋒利長刃,悄無聲息地架在了仙猿侯那粗壯的脖頸之上。
刺骨的寒意與灼熱的毀滅氣息同時(shí)傳來,讓這妖魔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。
“大……大人?!這是何故?!”
先前那瘋瘋癲癲、得意洋洋的模樣瞬間消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恐懼。
它瑟瑟發(fā)抖,龐大的身軀蜷縮起來,那求饒的姿態(tài)滑稽得可笑,卻無人能夠笑得出來。
葉天歌沒有理會(huì)它的丑態(tài),只是用一種不帶絲毫情感的平淡口吻,總結(jié)了它方才那番冗長而混亂的論。
“你的意思是,使徒會(huì)化作他們生前的修士模樣來追殺我們,對吧?”
他頓了頓,那柄真氣利刃又貼近了仙猿侯的皮膚一分。
“對對對!大人總結(jié)的是!就是如此就是如此!”
仙猿怪嘴中話語不斷,但全身上下卻是不敢有絲毫動(dòng)作。
生怕觸怒眼前這個(gè)喜怒不定的男人。
但葉天歌聞沉默了一會(huì),緊接著一字一句重重道:
“并且,同時(shí)擁有人與魔的力量,是吧?”
此話一出,宛若一盆冰水澆在了坤參的天靈蓋上。
方才被仙猿侯那番的論繞了進(jìn)去,陷入了巨大的罪惡感與荒謬感之中。
竟還未意識(shí)到這背后最致命的危機(jī)。
“人……魔?!”
坤參不由得喃喃出聲,經(jīng)葉天歌這么一點(diǎn),那層窗戶紙被瞬間捅破。
剎那間,他急忙看向葉天歌,聲音因?yàn)榭謶侄兊眉怃J:
“若真是如此……那些妖魔回到現(xiàn)世,還頂著生前的模樣,倘若借助他們生前宗門的力量……尋常修士,甚至是他們的掌門師長,誰能分得清他們是人是妖?!”
他說到這里,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,他不由得捂住腦袋,繼續(xù)說道:
“不,不止……如今世人只知你葉天歌禍害一切……誰又能得知其中的門道,我們面對不單單只是妖魔……說不定還要與那普通修士!與那宗門戰(zhàn)斗!這……這還怎么打?!”
“我正是此意?!?
葉天歌的聲音依舊平靜,他甚至沒有回頭,只是淡淡地朝著后方的坤參說道:
“我葉天歌雖不懼那一宗兩派,但也不代表,我樂意當(dāng)成公敵來追殺,而且,你們的處境也是一樣的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