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葉天歌只是繼續(xù)說道:
“迄今為止,我等雖從未見過使徒,若他們要殺我等,在天之蝕那般狀態(tài),我等幾人又怎么抵御得過,這點你們兩個也是有目共睹吧?!?
坤參聞卻只是說道:
“說不定只是害怕你一人而已?!?
葉天歌搖了搖頭,說道:
“那行動未免也太緩慢了吧?!?
說罷,葉天歌露出了他那標(biāo)志性的,溫和中帶著一絲邪氣的笑容,他望著梅花,說道:
“我不會美化我所做的一切,在我看來,我殺的那些人都是咎由自取?!?
梅花聞怒視著葉天歌,只聽其繼續(xù)說道:
“但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訴你,就現(xiàn)在這般世道而,殺了我,只會讓世人的困境加重而已?!?
話音落下,葉天歌竟朝著梅花伸出了手,做出一個邀請的姿態(tài),繼續(xù)道:
“我本可以在這里解決你,回去就跟學(xué)院里的人說你意外致死,這對我而不費吹灰之力。但我相信你梅花,即便過去的我做了那么多的惡事,但現(xiàn)在的我……”
他的雙眸之中,那玩味的邪氣在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,仿佛要燃盡一切的瘋狂與決絕,說道:
“只想把妖魔從這世上根除?!?
思緒如潮水般退去,現(xiàn)實的嘈雜重新涌入耳中。
梅花依舊站在街道中央,冷冷地俯視著地上的武鑫。她沒有握住葉天歌伸出的那只手,但也沒有當(dāng)場拒絕他的提議。
否則,早在進(jìn)城的那一刻,她就會當(dāng)著所有人的面,撕碎“陽歌少俠”這張?zhí)搨蔚拿婢?,戳破他亂世邪修的真實身份。
她選擇了沉默,選擇了觀察。
因為葉天歌的話,雖然充滿了狂妄與自負(fù),卻也點出了一個她無法反駁的事實。
妖魔的圖謀遠(yuǎn)比他們想象的要大,而眼前的這個男人,無論他有多么邪惡,卻是目前唯一有能力,也有意愿去直面那份恐怖的存在。
坤參終于忍無可忍,他一把抓住梅花的手臂,將她從武鑫身邊拉開,低聲怒斥道:
“你發(fā)什么瘋?嫌我們還不夠惹眼嗎?”
現(xiàn)在麻煩已經(jīng)夠多了,他可不再摻和些什么。
陽萍也趕忙上前,將地上的武鑫扶了起來,說道:
“沒事吧?你人怎么樣?”
武鑫捂著胸口,一邊咳嗽一邊擺手,他雖然不解,但還是關(guān)切地望著梅花,說道:
“師姐,我沒事……你是不是受傷了?”
梅花什么話也沒說,對于武鑫,他知道是自己將怨恨發(fā)泄在他身上。
是她不對。
但她此刻不想面對,只是緩緩轉(zhuǎn)過頭,望向不遠(yuǎn)處那個男人的背影。
葉天歌自始至終都站在一旁,臉上掛著那副玩味的淺笑,靜靜地看著這場鬧劇。
他沒有插手,也沒有勸解,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(guān),不過是幾個孩童在玩著無聊的過家家。
可梅花知道,在他這虛偽的皮囊之下,隱藏著何等恐怖的靈魂。
他根除妖魔的宣,究竟是為了拯救蒼生,還是僅僅為了掃除另一批擋在他路上的障礙?
此刻梅花心中只有一個疑問,一個讓她暫時壓下所有仇恨與殺意的疑問。
葉天歌,你究竟想做什么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