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的喧囂聲,百姓的議論聲,坤參那不耐煩的咂舌聲,陽萍那擔(dān)憂的低呼聲,在這一刻都迅速遠去,變得模糊不清。
梅花的意識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拽著,回到了那個改變了一切的,幽暗而壓抑的山洞之中。
那時的仙猿侯剛剛被葉天歌用一種超乎想象的殘忍手段徹底抹除,連一絲灰燼都未曾留下。
那幽藍色的火焰所帶來的極致恐懼,尚未從三人的神魂中散去。
葉天歌便已經(jīng)轉(zhuǎn)過身,那雙深邃的眸子平靜地注視著她,手中悄無聲息地匯聚起一道真氣利刃,劍鋒直指她的咽喉,說道:
“你,想死還是想活?!?
他的話語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,仿佛在討論天氣一般隨意,卻蘊含著生殺予奪的絕對霸道。
梅花在那一刻,心中反而涌起一股解脫般的平靜。她毫不畏懼地迎上那道劍鋒,說道:
“死亦何懼,生又如何!”
說罷,她緩緩閉上雙眼,引頸就戮,坦然赴死。
能死在這個惡魔手中,或許也算是為宗門除害未果的一種贖罪。
“不要!”
陽萍顫抖著撲了過來,張開雙臂,用自己那單薄的身軀護在梅花身前,她不敢去看葉天歌,只是用帶著哭腔的哀求道:
“葉天歌,不要再對普通人出手了……求你了……”
一旁的坤參卻發(fā)出了一聲不加掩飾的冷笑,他抱著雙臂,說道:
“我雖不喜這玄冥宗的丫頭,但葉天歌,殺死一個修士對你現(xiàn)在來說,又有什么好處?讓那些宗門更加記恨你嗎?”
梅花睜開眼,冷冷地看著擋在身前的陽萍,說道:
“你們不用多說?!?
她早已做好了死的準備。
然而,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,葉天歌手中的真氣利刃竟真的緩緩消散了。
他發(fā)出一聲輕笑,那笑聲在空曠的山洞里回蕩,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呵,我也不是視生命為草芥的人。”
此話一出,那坤參倒是不禁笑了出聲,但隨即馬上收起笑容,只是那聳動的肩膀還是暴露了他此刻的想法。
只聽葉天歌繼續(xù)說道:
“你要活可以,我自是不會殺你,甚至還會幫你?!?
“葉天歌,你究竟在想什么?!?
發(fā)出這個疑問的,是陽萍。
她完全無法理解眼前這個男人的行事邏輯,前一刻還殘忍如魔,下一刻卻又收起了屠刀。
葉天歌沒有回答她,只是望著眼前神態(tài)各異的三人,緩緩說道:
“梅花,不管先前如何,我等已是被妖魔視為眼中釘?shù)募榔贰!?
“這是你活該的!”
梅花毫不留情地大罵一聲,根本不給葉天歌任何面子。
葉天歌卻對她的辱罵毫不在意,繼續(xù)說道:
“而妖魔在現(xiàn)世橫行,絕非只是想殺我等這么簡單?!?
“哦?”
坤參挑了挑眉,一幅看你又能編出什么花樣的神態(tài),以為這又是葉天歌誆騙他人的小伎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