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琵琶女子的邀請,好似一滴滾油落入沸水,瞬間引爆了整個怡春院。
無數(shù)道視線齊刷刷地釘在葉天歌身上,起先是錯愕,隨即化作了山呼海嘯般的起哄與嬉鬧。
“帥哥!上去了!還愣著干什么!”
一個喝得滿臉通紅的酒客拍著桌子大喊。
“這可是咱們的頭牌清姬姑娘!平日里想聽她多彈一曲都難,今天居然主動邀人共舞!錢可買不到這種機會!”
“就是!別是個孬種吧!快上去?。 ?
口哨聲、叫好聲、夾雜著污穢語的調(diào)笑聲此起彼伏,匯成一股熱浪,幾乎要將他們這一桌掀翻。
坤參的臉皮一陣抽搐,他下意識地將頭扭向一邊,小聲說道:
“他媽的,這些蠢貨!早知道這樣就不進來了!”
此刻坤參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,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。
他雖然厭惡葉天歌,但此刻他們畢竟是一路人,被如此當眾圍觀,這份羞辱感也讓他感同身受。
陽萍更是將頭埋得低低的,雙手緊緊抓著衣角,瘦削的肩膀微微顫抖,完全不敢去看周圍那些充滿欲望和戲謔的嘴臉。
在宗門之內(nèi)她雖也是被人團團圍住,但如此不帶善意極其露骨的視線,讓她只覺……
惡心。
置身于風暴中心的葉天歌,臉上那副溫和的笑意出現(xiàn)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僵硬。
他眼角的肌肉不自覺地跳了跳,但為了平息這場鬧劇,他站起來抱拳作禮,說道:
“在下不善歌舞,就……”
話未說完,周圍便爆發(fā)出一陣更加響亮的噓聲。
“掃興!”
“不是男人!”
“去去去去!給你機會都不中用!孬種!”
那些醉酒的客人紛紛說出污穢語,用盡百般語羞辱葉天歌。
但葉天歌見狀倒也不覺羞愧,只是平靜地端起酒杯。
似乎打算就此沉默,任由這場鬧劇過去。
但下一秒。
臺上的清姬卻有了新的動作。
她抱著那把華麗的琵琶,蓮步輕移,竟真的從高臺上走了下來。
她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搖曳生姿,那雙含著水光的媚眼始終沒有離開過葉天歌。
整個大堂的喧囂都為之一靜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看著這位平日里高不可攀的頭牌花魁,一步步走向那個拒絕了她的男人。
周圍的客人爆發(fā)出更加熱烈的口哨聲,有人吹著流氓哨,大聲喊道:
“這小子有福了!給清姬姑娘看上了!”
“小子!欲擒故縱??!”
但見此一幕的葉天歌卻是微微皺眉,低下頭顱。
用只有他們?nèi)四苈犚姷囊袅?,吐出四個字:
“來者不善。”
坤參和陽萍聞都是一驚。
他們從頭到尾,都沒有從那個女子的身上感受到一絲一毫的殺氣或是敵意,只有勾人心魄的嫵媚。
怎么到了葉天歌這里,個個都成了來者不善?
就在他們驚疑不定之時,一陣馥郁的香風已經(jīng)撲面而來。
清姬已然來到了他們的桌前。
她沒有看坤參和陽萍,只是彎下腰,那張美艷的臉龐湊近了葉天歌,細長的手指帶著一絲涼意,輕輕拂過葉天歌的臉頰。
其動作充滿了挑逗的意味。
“這位客官,就與妾身共舞吧……”
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