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那這迦南學(xué)院倒也沒什么門檻?!?
坤參皮笑肉不笑地接了一句,斜睨著他,滿臉都是挑釁。
那規(guī)員會弟子聞,眼中閃過一絲輕佻,他攤開雙手,刻意做出一個夸張的姿勢,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口吻說道:
“各位想必就是那聞名京城上下的恩公,這般名聲,自然是有些特權(quán)的。不過,只憑這一點就斷定學(xué)院門檻,這見識,未免也太短淺了些。”
“呵,見識是淺了點……”
坤參的話語絲毫不饒人,他緩緩坐直了身體,一股屬于昆侖殿的霸道氣息若有若無地散發(fā)出來,冷笑道:
“但修為比你這般只會耍嘴皮子的貨色高,那就足夠了?!?
現(xiàn)在他已是迦南學(xué)院的學(xué)生,身份對等,自然輪不到這種貨色在他面前出不遜。
那規(guī)員會弟子顯然沒想到坤參的辭會如此尖銳直接,一時間竟被噎得說不出話來。
修為,這是修士之間最根本的硬道理。
他咬牙切齒,胸口劇烈起伏,最終只能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來。
“你們……各位還請在這慢慢等候,雖說你們已是學(xué)生,但這流程可還沒走完!”
說完,他便憤憤地扭頭就走,打算來個眼不見為凈。
“喂?!?
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門把手時,一道清冷平淡的嗓音從背后傳來。是葉天歌。
那規(guī)員會弟子不耐煩地回過頭,強(qiáng)忍著怒氣說道:
“怎么?又有何貴干?”
葉天歌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,抬起頭,靜靜地看著他,緩緩說道:“請我們進(jìn)門,然后,放個屁就走人了?”
噗嗤一聲。
他身旁的坤參再也忍不住,直接笑出了聲。
就連一直沉默不語的陽萍,肩膀都微微聳動了一下。
李蘭香更是用手帕掩住嘴,那雙會說話的眼睛里滿是笑意。
規(guī)員會弟子的臉“刷”的一下漲成了豬肝色,羞憤欲絕。
葉天歌這話比坤參那句“像條狗”的侮辱性還要強(qiáng)上十倍。
他感覺全身上下的血液都涌到了臉上,哆嗦著嘴唇說道:
“你……你們還得在這里等候同批通過的學(xué)員,才能一同進(jìn)入下一關(guān)!”
說罷,他再也待不下去,猛地拉開房門,帶著滿腔的屈辱與憤怒,重重地將門摔上。
“砰!”
巨大的關(guān)門聲在奢華的房間內(nèi)回蕩,留下一室寂靜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
坤參望著那扇劇烈晃動的房門,終于爆發(fā)出一陣酣暢淋漓的大笑,笑得前仰后合,將連日來積壓在心頭的憋屈與郁悶都笑了出去。
葉天歌卻沒有笑,他只是重新端起那杯早已涼透的茶,輕輕抿了一口,然后淡淡地說道:
“那么,就在這慢慢等吧?!?
他的話語平靜無波,仿佛剛才發(fā)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場無關(guān)緊要的鬧劇。
但坤參的笑聲卻戛然而止,他從葉天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,讀出了一種截然不同的意味。
等著。
你究竟在等什么,葉天歌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