樹林深處,寂靜無人,凌晨的露珠在葉片上滾動,折射著微弱的天光。
王馬環(huán)視了一圈這片僻靜之地,確認四周再無他人后。
他緩緩轉(zhuǎn)過頭,那張原本還帶著幾分熱情的臉龐瞬間變得陰沉強硬,他盯著葉天歌,冷冷地說道:
“喲,小師弟,聽說你得罪人了是吧?”
只見他握緊拳頭,骨節(jié)發(fā)出咯吱的聲響,作勢就要動手,說道:
“初來乍到就別那么張狂,別以為那瞿婆婆能保你一輩子,在這學院,老老實實低著頭做人才是正道?!?
話語里充滿了居高臨下的教訓(xùn)意味而一旁的李山也冷笑一聲,他沒有王馬那么急躁,但那份貓戲老鼠的姿態(tài)卻更加令人不適。
“小兄弟,莫怪我們,我們也只是受人所托而已,并非我們本意,不過,這位王馬兄說的卻是不無道理,初來乍到就老老實實做人吧?!?
嘖嘖嘖。
葉天歌從喉嚨里發(fā)出一陣輕微的,充滿了不屑的聲音。
這聲響落在王馬和李山耳中,無異于最直接的挑釁,兩人臉上那虛偽的笑容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的冷意。
李山聞,皺了皺眉頭,譏諷的話語從嘴中說出:
“小兄弟啊,真怪不得別人想教訓(xùn)你,自己也多注意行舉止吧。”
剎那間,王馬瞬間出手!
他沒有絲毫多余的廢話,腳下猛地一蹬,地面上的枯葉被勁氣震得粉碎,整個人如一頭發(fā)怒的蠻牛,一拳攜著破風之聲,徑直朝著葉天歌的面門轟來。
砰!
一聲沉悶的巨響,卻并非拳頭砸中肉體的聲音。
“喂!王馬!你他媽干什么!”
只見李山不知何時已經(jīng)橫身擋在了王馬面前,他一只手死死架住了王馬那勢大力沉的一拳,另一只手則護在身前,整個人面色凝重到了極點。
而本該站在他們兩人中間的葉天歌,此刻卻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“師兄們,怎么平白無故就要給我來上一拳,不是說好的交流交流感情嗎?我們應(yīng)該也沒好到要肢體交流吧?”
一道平淡的話語從不遠處的樹干陰影下傳來,葉天歌緩緩走出,他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,仿佛從一開始就站在那里,從未移動過。
“難怪地讓我們出手,看來我們這親愛的小師弟,實力高深莫測啊?!?
王馬甩了甩被震得有些發(fā)麻的手腕,冷笑著說道,他不再有任何輕視,剎那間,一股厚重凝練的昆侖之氣從他周身迸發(fā)而出,將四周的晨霧都沖散了幾分。
李山也緩緩從腰間拔出一把不足一尺長的細小刀刃,刀身在微光下泛著幽幽的寒芒,他那冷峻的視線鎖定著葉天歌,緩緩說道:
“師弟……是叫陽歌是吧?你最近可是相當出名呢,不過進了學院,還這么猖狂就是你的不對了。”
葉天歌只是冷冷一笑,那份溫和的偽裝終于徹底撕去,說道:
“智多鑫叫你們來的吧?那鬼鬼祟祟的模樣,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。”
“呵,是誰又如何?!?
李山的話音未落,王馬便已再次按捺不住。
剎那間,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,朝著葉天歌猛沖而去。
“喂!這么猴急干什么!”
李山見狀,凝聚起周身的幽冥之氣,出聲喝道。
王馬那充滿暴躁的聲音卻從前方傳來。
“對付這種黃階,我一人足以!”
他腳下步伐沉重,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顫,僅僅一瞬間,他便再次接近了葉天歌,那張臉上寫滿了猙獰的快意。
而葉天歌,依舊皮笑肉不笑地站在原地,絲毫未動。
王馬心中暗自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