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天歌的身影消失在聽濤小筑的院墻之上,如同一滴墨水融入了深沉的夜色,沒有留下任何痕跡。
白逸塵站在原地,許久都沒有動彈。
夜風吹過,卷起幾片落葉,讓他感到一陣發(fā)自骨髓的寒意。
“看好他們?!?
這四個字,平淡,卻重如泰山。
這既是命令,也是警告。
白逸塵很清楚,如果烈火堂的人在他這里出了任何差錯,那位存在的怒火,絕不是他,甚至不是整個巡城司能夠承受的。
他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中的悸動,轉(zhuǎn)身走向了前院。
霍玲兒正站在一棵桂花樹下,望著葉天歌消失的方向,眼神復雜。
她也看到了剛才那一幕。
那個男人,總是這樣,來去如風,神秘莫測。
每一次他獨自離開,都意味著一場風暴即將來臨。
從驛站的聚寶閣,到城門口的巡城司,再到司命府的青云門弟子……
這一次,他又會去哪里?又會掀起怎樣的波瀾?
“霍小姐?!?
白逸塵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。
“白司命?!被袅醿夯剡^神,對著這位巡城司的大人物微微頷首。
經(jīng)過了城門口和司命府的事情,她對白逸塵已經(jīng)沒有了最初的敬畏,態(tài)度不卑不亢。
因為她知道,自己現(xiàn)在最大的倚仗,不是烈火堂的財富,也不是父親的名望,而是那個男人。
“葉前輩已經(jīng)出去了。”白逸塵的語氣十分客氣,甚至帶著一絲討好,“前輩吩咐,讓在下務必照看好各位。宅院里一切所需,霍小姐盡管開口,晚輩一定辦到。”
他口中的稱呼,已經(jīng)從“葉公子”變成了“葉前輩”,從“我”變成了“在下”和“晚輩”。
這種態(tài)度的轉(zhuǎn)變,讓霍玲兒心中愈發(fā)確定,葉天歌在司命府,一定做了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。
“有勞白司命了。”霍玲兒點了點頭,“我們只是一些行商之人,不敢有太多要求,只求一個安穩(wěn)的落腳之處便可?!?
白逸塵聞,心中苦笑。
安穩(wěn)?
有那位煞神在,整個云津城,今夜都別想安穩(wěn)了。
他不敢多,又客套了幾句,便匆匆離開了聽濤小筑。
他必須立刻將此事,稟報給自己的師尊,蕭鴻。
司命府。
宴會廳早已被清理干凈,那些嚇破了膽的官員富商也被遣散。
蕭鴻和那幾名受傷的青云門弟子,正坐在廳中,氣氛壓抑。
每個人的臉上,都寫滿了驚魂未定和一種病態(tài)的亢奮。
那位“前輩”帶給他們的沖擊,實在太大了。
“師兄,那位前輩,當真……當真有那么可怕?”一名年輕弟子還是有些不敢相信,低聲問道。
“可怕?”蕭鴻冷笑一聲,他端起茶杯的手,還在微微顫抖,“你根本無法想象他的可怕!我筑基中期的神識,在他面前,就像是三歲孩童面對萬丈深淵!我甚至有一種感覺,只要他愿意,一個念頭,就能讓我們所有人形神俱滅!”
此話一出,眾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。
一個念頭,就能抹殺數(shù)名筑基期修士?
這是何等境界?金丹后期?還是元嬰真君?
就在此時,白逸塵從外面快步走了進來。
“師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