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深邃仿佛沒有盡頭。
風聲在耳邊呼嘯,帶著濃郁的血腥與怨毒氣息。
葉天歌的身體在黑暗中急速下墜,他沒有動用任何靈力,只是任由身體自由落體。
他腳下那個被他一腳跺開的洞口,正在他身后緩緩合攏,沒有留下一絲痕跡。
約莫下墜了百丈之深,他的雙腳,才輕輕落在了實地上。
腳下是冰冷潮濕的石磚,上面刻畫著扭曲的符文,縫隙里滲透出暗紅色的,如同血液般的液體。
這里,是一座龐大的地宮。
地宮的穹頂很高,鑲嵌著一顆顆散發(fā)著幽綠色光芒的磷光石,將整個空間照得鬼氣森森。
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藥味、血腥味和尸體腐爛的味道,混合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氣息。
遠處,傳來陣陣凄厲的慘叫和鎖鏈拖動的聲音。
地宮的墻壁上,掛著一個個鐵籠。
籠子里關(guān)著許多人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。他們個個面黃肌瘦,眼神麻木,身上布滿了各種傷痕。
在一些籠子旁邊,還有一些身穿黑衣的七煞門弟子,正在用一些怪異的蟲子,或者淬了毒的刑具,折磨著籠中的人,似乎在進行某種邪惡的儀式。
他們的臉上,都帶著一種病態(tài)的狂熱。
這就是七煞門的分舵,一座名副其實的人間地獄。
葉天歌的突然出現(xiàn),并沒有立刻引起騷動。
他落地的位置,恰好在一處視覺的死角。
他沒有理會那些正在受苦的凡人,他的目光,穿過重重阻礙,直接落在了地宮的最深處。
那里,有一座用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王座。
王座之上,坐著一個身披黑色斗篷,看不清面容的人影。
那人影的周圍,環(huán)繞著濃郁如實質(zhì)的黑霧,散發(fā)出令人心悸的強大氣息。
筑基后期。
這應該就是蕭鴻口中的“黑煞姥姥”了。
在王座下方,還站著十幾名氣息強橫的七煞門骨干,修為都在煉氣后期到煉氣巔峰不等。
他們似乎正在舉行某種會議。
“……消息已經(jīng)確認,烈火堂的商隊已經(jīng)入城,就住在城東的聽濤小筑。那月影紗,就在他們手里。”一名弟子正在匯報。
“聽濤小筑?那是巡城司白逸塵的私人宅院。”另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,“看來,青云門那些偽君子,也盯上月影紗了?!?
“哼,一群道貌岸然的東西?!蓖踝系暮谏防牙寻l(fā)出一陣如同夜梟般難聽的笑聲,“他們想玩驅(qū)虎吞狼,坐收漁利?那就看看誰的牙口更硬!”
“姥姥,三護法他……他的魂燈,滅了?!币幻茏舆t疑著開口,打破了廳中的氣氛。
地宮內(nèi)的溫度,瞬間下降了好幾度。
王座上的黑煞姥姥停止了笑聲,那濃郁的黑霧劇烈翻涌起來。
“什么時候的事?”
“就在半個時辰前。三護法奉命去探查聽濤小筑,之后魂燈便突然熄滅了。”
“聽濤小筑……”黑煞姥姥的聲音變得無比陰冷,“是白逸塵動的手?還是烈火堂里,藏著什么高手?”
“查!給我查清楚!不管是誰,敢殺我七煞門的人,老身要讓他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
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。
一個平淡的聲音,從地宮的入口方向傳來,清晰地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耳邊。
“不用查了,人是我殺的?!?
這突如其來的聲音,讓地宮內(nèi)所有七煞門的弟子都是一驚。
他們齊齊回頭,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。
只見一個身穿雪狼皮衣的青年,正從黑暗中緩步走出。